姜萝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笑眯眯地道,“正所谓,熟能生巧嘛,我们多来几次就好了。”
苏流风已经被吓住了,他为难地思索应对之策。
直到窗扉被春风吹开,掼倒了一只长颈粉彩观音瓷瓶。
清脆的骚动解了他的围,苏流风轻咳一声:“时候不早,臣先去大理寺官署里办差了。”
“好,夫君一路小心。”
姜萝知情识趣,放这个害羞的男人逃跑。
还没等苏流风走出府邸,姜萝又在后面喊:“先生,你可知,你每次局促就会自称‘臣’?你究竟是天家的臣工,还是本公主的裙下之臣呢?”
苏流风腿脚绊住,他紧张得不敢回头。
良久,答了一句“我只听殿下差遣”
,随即,他步履匆匆逃离了此地。
“哈哈哈!”
姜萝在他身后笑出了声,头一次知道,原来戏弄苏流风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
驸马前脚刚走,姜萝后脚就打了个响指。
蛰伏四周的折月从天而降,单膝伏跪于姜萝面前:“殿下。”
姜萝蹲下身子,单手托腮,笑颜如花:“折月,我要你办的事,办妥当了吗?”
“有点费时费力。”
“三坛御酒。”
“给。”
折月从怀里递出一份卷轴,“这是宝宁公主昨日走访的几户官宦人家。”
“干得不错,找唐林要酒去吧。”
姜萝挥挥手,赶走了折月。
她懒得和这个嘴巴刻薄的少年郎多说,正如折月觉得姜萝也没美酒有趣一样。
他们在彼此眼里都很讨嫌。
姜萝揭开卷轴,细细琢磨记录于册的官员名单。
她知道,若姜涛要结交京官,并不会挨家挨户亲自登门,一个是太容易被父君看出勃勃野心,另一个是同后宅妇人打交道,还是女子登门比较妥善。
所以这种时候,姜敏就成为了他的耳朵与眼睛。
他们能盯姜萝的梢,她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凡是姜敏拉拢过的人家,姜萝都会避开,以免来回拉扯浪费时间。
拉拢朝臣一事,还得由姜萝出面,这样不招眼。
姜萝想到这两日往公主府递来拜帖的世家官员,心下有了计较。
那些处于朝堂旋涡中心的官员最敏性,早早揣摩清楚皇帝的意思,要么后党和贵妃党都不占,明哲保身混自己的仕途;要么早早站位,捞一笔大的,富贵险中求。
倘若赌到了从龙之功,新朝莅临时,他们便平步青云了。
姜萝还在这里深思,小桃却心急火燎地跑过来:“殿下!
殿下!”
姜萝见她气喘吁吁,有几分哭笑不得:“幸好唐林不在,他最重公主府的规矩,要是看你没个宫人的样子,又得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