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鼓了鼓腮帮子:“我又不傻,这辆车是赵嬷嬷从车马行租赁来的普通马车,公主府的车架,我停在茶楼前呢。
外人看到了只当我是外出吃茶,断然想不到我偷梁换柱改乘其他马车溜出京城。
走吧,我们回家了。”
“好。”
“回家”
一词,从姜萝口中说出来,有种莫名的温暖。
苏流风踏上马车,赵嬷嬷识相地出了车厢,不打扰这对小儿女谈话。
赵嬷嬷做事谨慎,早早和驾车的折月戴上遮面的帷帽,挡住眉眼。
等车帘落下,赵嬷嬷一声令下:“折月,启程吧。”
折月冷淡地点了一下头,抽了马臀两下,御车前进。
马车内,赵嬷嬷的识趣令苏流风感到尴尬。
他尽量收敛凤眸里无措的神情,小心落座。
姜萝刚想夸赞先生识时务为俊杰,一见他和自己隔山隔海的远,又要矫揉造作地扭动,使小性子。
姜萝眨巴眨巴眼,诚恳地问:“先生,我的马车是长刀子吗?”
“嗯?”
苏流风迷茫。
“那你坐这么远,不就是怕刀子扎了臀肉么?!”
“……”
苏流风难堪地挪近了一步。
抽一鞭子跑两步,惹得姜萝更不快了。
她大步流星朝苏流风跨去,本想挨着先生,怎料折月是个莽夫,御车一点都不稳当,车轱辘一个磕绊,害她一下子秧苗插田似的栽到了苏流风的怀中。
手掌底下是苏流风的膝盖与腿骨,撞得一点都不疼。
满袖山桃花的清香拂面,连同郎君炙热的体温,一同覆上了她裸。
露在外的白皙长颈与手背,绵长且暧昧。
这一回,轮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闹脸红了。
火苗一下子蹿到了天灵盖,烧得她神志不清,头脑发昏。
苏流风贴心地搀住姜萝撑到发酸的手臂,企图捞妹妹从怀里爬起来。
他柔声为她缓解难堪:“车是有些颠簸,阿萝注意点,别摔伤了。”
姜萝知道,苏流风定是看见她跌跤了。
多难堪呢?
特别是她方才骂过苏流风胆小,气焰嚣张的时刻,竟出了大丑……
姜萝输人不输阵,不肯认这事儿。
她故意不澄清方才的失误,睁眼说瞎话地道:“我没跌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