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皇帝盛怒,一向乖巧的二女儿,竟当众落他派来的女官脸面,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女官面无表情地嗅完了姜敏身上气味,当众禀报:“陛下,二公主身上确实涂抹了水仙花露。”
姜敏的挣扎与狡辩,一下子都成了她罪行的佐证。
众人更记得姜敏确实一贯爱抹水仙花香,行走宫闱这么多年,隔三差五能嗅到,如何不起疑心呢?
可是姜敏却错愕非常,她不是一个会落人口实的蠢人。
早在姜萝对外说自己忌讳水仙花香后,她便焚毁了自己宅第里的全部花露。
她想到之前姜萝扣住她的手腕,劝她吃一颗荔枝,顿时毛骨悚然。
唯有姜萝能近她的身,是她那时涂抹上了香露……怎么会?怎么会?姜萝不是不能嗅水仙花露吗?
姜敏如梦初醒,她惊恐地望向地上瑟缩的小姑娘。
她恨得险些呕血,咬牙切齿地喊:“是你这个贱人!
是你诬陷我!
你从来没有水仙花藓!
你骗我!”
伴随着姜萝更重的咳嗽声,一声高昂的呵斥炸在耳畔:“敏儿!
闭嘴!”
皇帝痛心地凝视二女儿:“是父皇看错你了。
来人,把二公主带回罗秋园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
“父皇、父皇……”
姜敏声泪俱下,皇帝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姜敏恨不得把姜萝抽筋扒皮,盯着姜萝的眼神像是一头随时会反击的恶兽。
却不知对于姜萝来说,这一招也是两败俱伤。
她真正看透了天家的凉薄,皇帝的冷血。
作为皇帝的三女儿,她险些被姜敏害死,而二女儿得到的还是父亲的袒护——无足轻重的禁足。
姜敏不明白的事,她却看懂了。
在皇帝心里,她其实是比不上相处多年的姜敏。
姜萝的确不对水仙花香起藓子与哮病,她今日能扮演得这样像,多亏了别的药物。
这样,才能博取那么一丁点的怜悯。
真可悲。
姜萝被送回了长春园,赵嬷嬷为她煎了药,又一勺一勺小心喂姜萝喝下。
一碗苦药咽下肚子,姜萝的咳疾总算有所好转。
皇帝陪了她一会儿,算是天家的恩赐。
留的晚了,凑巧撞上前来换灯烛的孟婷月。
她在房门外犹豫不决,再三考虑,还是上前跪于皇帝面前:“陛下,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沉声:“天家面前,你一个小小婢子还敢有所隐瞒吗?”
“奴婢知错,奴婢不敢。”
孟婷月咬了下唇,道,“陛下,奴婢曾经往长春园送过水仙花气息的烛火,险些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