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姜萝反应,她的头顶就被躬身的苏流风整个罩住了,所有书页顺着她的衣袍滑落,乱七八糟叠在地上。
有苏流风作为棚帐,机敏庇护,她没有受任何一点伤。
姜萝心里五味杂陈,心想:幸好她没有把书柜当成博古架,也没在上面摆什么赏玩的玉石盆景。
不然今日肯定就是重伤了!
只是、只是她眼下的行为举止太奇怪了,她不知道该如何与先生解释反常的原因——难道要说出真相吗?那不是自己在揭老底么?她处心积虑,就是为了隐瞒她看春色话本的秘密啊!
姜萝埋在先生怀中心神不宁。
此刻,时间也静下来了,山桃花清冽的香味顷刻间笼罩了她。
姜萝的视线昏暗,被暗香拂拂的怀抱熏昏了头,双手不自觉捱上男人的背骨,紧贴上苏流风。
她掌心下的触感坚实、劲瘦、健硕,多亏了夏衫的单薄,姜萝能觉察出苏流风匀称的肌理。
等一下,她究竟在干什么啊?姜萝面红耳赤,掌心升起了热,还隐约汗湿。
她想逃开,又觉得麻烦事一件件变多了,只能维持现状,躲避一时是一时。
好难为情。
姜萝装死。
直到发顶被一卷书轻轻敲了敲,手法宠溺。
“阿萝。”
苏流风在喊她,把她的神魂都拉回体内。
悦耳的嗓音里萦绕在小姑娘身畔,并无苛责之意,甚至满带温柔。
“怎么了?”
姜萝缓缓吸气,嘟囔。
“你有哪里受伤吗?”
“没有啊……先生呢?”
“我也没有。”
说完,苏流风轻轻一声笑。
“那就好!”
“既如此——松手。”
郎君很顾忌女儿家体面了,他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盼着小妹见好就收。
姜萝沉默了,她以不变应万变,抱得更紧,“我、我迟点再松开,好吗?”
“……嗯。”
苏流风对于小妹的依赖与撒娇感到困惑。
他垂眼,怔忪。
姜萝的发簪歪了,一头乌油油的发闷在他怀里,越靠越紧,没有要走的意思。
再错开凤眼。
瞥向孔雀铜灯照亮的一隅,他的衣摆缠上姜萝腰间系的桃花纹红绦子,脆嫩的青绿糅杂娇媚的朱红,两者紧密相连,难舍难分。
如他,和她。
苏流风有点担心姜萝,耐心问:“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