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在身的公主,才可能幸免于难,不必受茹毛饮血的蛮族人欺。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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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二公主姜敏的府上。
姜敏早已及笄,即便再得宠也该出阁开府,没在内廷里住了。
不过她的体面比姜萝要甚些,至少她长成人后还博得了皇帝的喜爱,在宫里留了一段时日。
贴身的宫女昭风取了茉莉刨花水为姜敏抿头发,又抬了金满莲池荷叶簪以及荔枝喜鹊簪,示意主子挑一个。
姜敏眼风一荡,昭风就知道主子的心意,忙定下了花簪,缓缓插入乌发间。
“殿下,和亲一事,您可得留心,以免教人算计了。”
昭风心急如焚,“听说鞑瓦部落是近二十年合并的大部落,那个忽烈王子乃漠北有名的杀神,曾一人骑马、手持一柄弯刀就闯入营帐,割下了部落将领的头。
那样凶恶的蛮族,嫁去了怎可能有好果子吃?”
姜敏原本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她似笑非笑:“哦?你是怕漠北天寒地阔,又是游牧蛮夷,你跟我过去会吃尽苦头?”
昭风最懂主子,别看姜敏如今是喜人面笑模样,实则隐隐动了怒火,几欲发作。
她吓得冷汗涔涔,扑通一声跪地求饶:“殿下息怒,殿下明鉴!
奴婢是心疼殿下,绝非是贪恋自身的富贵日子。”
姜敏不开腔,她静静审视底下匍匐跪地的女子。
接着,她风轻云淡揽起昭风:“放心吧,我疑心谁也不会疑心你。
若你也背叛我,那我身边可真就没有可用之人了。”
“奴婢誓死效忠殿下。”
“最好是这样。”
姜敏抚了一下昭风作养细腻的后颈肉,柔软的指腹扫过,撩起一阵鸡皮栗子,昭风腿又软了,主子却笑了,“没有人会将别家的忠犬收为己用,你背叛我,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我给你这句忠告,你老实收好,乖乖听话。
往后,你会感激我的。”
姜敏舍下昭风,再度出了府邸。
她命管事娘子备车,她要入宫面见皇后。
皇后的消息可比皇裔们灵通多了。
她知道今日定有皇女来探一探底细,只是不知道,此人会是姜萝还是姜敏。
富丽堂皇的坤宁宫内,皇后慢条斯理地用了一碟子糖蟹和桂花蜜粥。
她今日午间打算在寝宫内休息,哪里也不去。
“皇后,您要奴婢多添一床薄被披膝吗?”
王姑姑让宫人们放下窗板,防风漏入。
“不必!
本宫又没老,何必这样小心看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