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初冬还有一场花事可看,在院子jsg里坐着吃茶也很雅致。”
苏流风寻了个借口遮掩。
他很懂规矩,即便来的是小妹府第,除了上书房备课,他也轻易不会踏入屋舍。
姜萝拉着苏流风入屋里,一面走,一面问:“先生是为了‘和亲’一事来的吗?”
姜萝知道,所有人都在担心她的安危与处境,好的坏的都想一探究竟。
苏流风点头:“嗯,二公主已经想到了脱身之法,唯独剩下你了。”
“没事的,我再想想法子。”
姜萝天真地笑,“大不了也和二皇姐一样,找一户权贵门庭,厚颜求父皇指婚嘛!
至少不会远赴关外。
而且,我是公主,没人敢给我委屈受的。”
她说得轻巧,人生大事半点都不上心。
苏流风不敢想姜萝为了躲避“和亲”
,随意点一户人家成婚。
他怕她吃苦,也怕驸马都尉待她不好。
苏流风为姜萝感到悲哀,他想,为何世间留给女子的唯有嫁人生子这一条路?又为何父权大过天,不把她们当人。
他委婉地劝:“阿萝要善待自己。”
“先生,你别担心,我没有自苦。”
姜萝朝苏流风灿然一笑,耐心哄骗身边人,“今生,我拥有的东西,比上一世多多了。
体会过的人情味儿也足多了。”
她要装作一身轻松,要自欺欺人。
唯有如此,爱她的人才会放心,才会不难过。
比起她爱重的人伤怀,姜萝更想所有委屈都只她一个人打碎牙和血吞。
“阿萝。”
苏流风忽然把手覆在小姑娘柔软的乌发上,温柔揉了揉,“你不必事事都这样坚强,你也可以同我哭一哭的。”
姜萝一怔,脸上粉饰太平的笑一寸寸落下。
她挨近了苏流风,把脸埋到他怀里。
她其实也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在意。
实在没退路的时候,她才会选择胡乱嫁人这一条路,她得留在京城里,离赵嬷嬷近一点,离先生近一点,甚至是……离柔贵妃近一点。
她想保护所有人,委实有点贪心。
姜萝终于闷声,说出一句:“先生,我害怕。”
“我知道。”
他心疼她。
“先生,我不想离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