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银雪死乞白赖地讨好陆观月,不就是想她多和兄长说说她吗?既想头落空,陆观月还没事人一样来府上谈笑风生,她心里便不舒坦了。
薛银雪有意让陆观月不满,故作不经意,道:“观月,你这手串真好看!
比之王四姑娘腕上的螃蟹玉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起这个,姑娘们可就不困了。
她们嬉笑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道:“王四姑娘那个手镯我知道,是三公主赏的。”
“咦?什么时候赏的?忠义侯府何时办了家宴?我们没有受邀呀!”
大家慌慌张张,生怕自己是官小姐圈子里的弃卒,一个劲儿打听。
“哎呀,不是不是!
据说是王大夫人私下邀的三公主,我们去府上找王四姑娘打络子的时候都瞧见了,她们聊得可好了。”
其实那一日王四姑娘被姜萝冷待的事,姑娘们都没怎么瞧见。
后来又有仆从送来姜萝的玉镯,王四姑娘为了颜面,谎称是殿下亲近她所赠的礼,大家便以为姜萝刻意讨好未来小姑子,同王四姑娘私交很不错了。
这样一说,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朦胧的结论:难不成,三公主姜萝为了躲避和亲,要和忠义侯府联姻了?
聊了好一阵,她们才想起陆观月待王宝亲昵,她心悦宝哥儿的。
打嘴!
可要开罪人了。
顿时,众人面如死灰,脸色讪讪,不敢再说。
薛银雪作势要安抚陆观月:“或许三殿下只是去侯府吃一顿家常饭……”
怎料陆观月恶狠狠瞪了薛银雪一眼,眼眶潮红。
她没有吱声,夺回众人赏玩的翠珠串子,头也不回地出了薛府。
薛银雪佯装好人,怯怯:“陆小姐生气了吗?”
“应当是吧。”
不满陆观月倨傲性子的娇小姐大有人在,她们努努嘴,嘀咕了句,“王大公子的心,谁都管不住!
强求不来也没办法嘛……”
没人敢说陆观月不是,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已经道明了,这场求爱的战役里,陆观月是落于下风的,姜萝大获全胜。
陆观月有自家的矜贵尊严要维持,在外再如何难过,也不会轻易掉眼泪。
只是一回到温馨的家,她眼眶一烫,泪珠子扑簌簌往下落。
今日休沐,陆观潮居府读书。
门外一阵喧哗,陆观月不请自来,叨扰了他的清静。
小姑娘足下匆忙,噼里啪啦一阵响,很不成体统。
闻声,陆观潮不悦地蹙起眉头:“观月,既要入兄长院子,怎么不事先遣人通传?”
陆观月见到陆观潮,泪花溢出,我见犹怜。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气迷濛。
好半晌,才委委屈屈地憋嘴:“哥哥,你可知王宝哥哥和三公主有私,他们很可能议亲!”
陆观潮还当是什么事,原是这一桩,他嗤笑一声:“放心。
阿萝看不上王宝,已经拒了侯府。”
“拒了?”
算是一桩好事。
但陆观月爱慕的郎君竟是姜萝弃如敝履的人,她心里又升起另一重不痛快,“她凭什么……”
陆观月天生不喜姜萝,她找不出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姜萝太耀眼了,夺走她心上人的爱,又分走了兄长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