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的事,帝后还重罚过一回尚食局不察之罪。
“那敢情好!
您不知道,这几日您没来家府,公主一心念着您呢!”
“是吗?”
苏流风言语里带隐隐的笑音,“是下官慢待公主了。”
姜萝本想顺势醒来,可糗事被赵嬷嬷捅出来,颜面无光。
她羞赧极了,只得继续装睡。
好在那一场对话戛然而止,赵嬷嬷懂得分寸,没说更深。
苏流风入了书房,见姜萝倚在东窗的案上睡得正香。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唯恐风吹得姜萝偏头痛,小心阖上了窗。
炉中香烟还在袅袅升腾,苏流风又撩起袖袍,取了茶盏,熄了燃香。
一应事做完,姜萝原以为苏流风会走,但他却没有立时退出书房。
姜萝能感受到先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许久,令她手足无措,眼睛又不敢在眼皮底下滚动——难道是她装睡被发现了?
满脑子胡思乱想间,直到凉薄的指腹轻轻掠过她的耳廓,一缕发被指尖勾到耳后。
不过蜻蜓点水的一触碰,苏流风立马蜷回了手,惶惶然地踱出了书房。
姜萝知道,是她犯困时,不小心衔了一撮乌发入口,而先生不过是帮她拨去头发。
等苏流风出了府,姜萝施施然爬起来。
她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小心挑动香炉里的烟灰。
也是这时,姜萝在炉底发现了两颗烧焦了的花生仁……嗯?府邸不曾吃花生,难道是先生方才灭烟时不慎抖落的吗?
苏先生,随身携带花生入姜敏府邸了啊。
姜萝唇角微微弯起。
她似乎明白了,苏流风一如既往,是她这条贼船上的人。
她敬爱先生。
第11章
一年后。
过了深秋,便是冬日了。
黄澄澄的夕阳落山,余下的一点金辉覆于檐上雪,亮盈盈一片。
腊月里第八十七场雪时,姜萝掉了一颗门牙。
她张着漏风的嘴,只觉得寒冬的风不是呼呼往她喉咙里刮,而是往她心口上剜。
拔凉拔凉,还生疼。
先生在家,姜萝娇气得紧,嘴巴子一憋,杏眼耸拉,作势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