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好疼,我一直在看着你,希望你拔出刀,希望你抱抱我。
但是陆观潮,你没有……我很害怕,这种畏惧感延续至今。”
这些话是实话,姜萝那时把陆观潮视为相伴一生的爱人。
她愿意为他舍弃皇女身份,愿意同他在乡野里隐居。
可是陆观潮仅仅在虚与委蛇,他并不爱她。
或许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爱,但也被家仇蒙蔽住双眼。
姜萝和必报的仇恨并排累在秤上,姜萝高高翘起,她是被舍弃的那一方。
姜萝缓过一口气,她叹息一声:“陆观潮,jsg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陆观潮的指节紧了又松,他第一次感到,他明明和姜萝这样近,却又隔了万重山。
他和她道歉:“对不起。”
姜萝呆若木鸡。
这一句话,她等了有多久?
但太迟了啊。
在陆观潮的人生顺风顺水后,得来的一句歉意,太迟了啊。
什么都如他所愿了,而姜萝的人生,被他亲手毁于一旦了啊。
姜萝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观潮一眼,温柔地道:“上一世的事罢了,我会慢慢养好身子。
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闻言,陆观潮怔忪,随后,他陷入莫大的狂喜之中。
这一刻,他变得愚钝,甚至不愿意去辩驳姜萝话里的虚情假意。
可以重头来过吗?他一定好好珍惜。
“阿萝,我会让你幸福的。”
“嗯。”
陆观潮朝姜萝伸手,但小姑娘没接过他的手掌。
她仅凭自己的力量爬起来。
姜萝又一次端起那碗甜汤,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
现在不算太甜了。
原来苦过之后喝汤,滋味正正好。
在陆观潮走后,那两只囚在华贵牢笼里的鸟雀也被姜萝“失手”
放生了。
第26章
陆家,绮华院。
紫檀雕鸡翅木嵌寿桃仙人玉雕插屏后,燃着几径乳白色的香火。
陆老太太佛性禅心,一面捻着念珠,一面诵经宽心。
闺女陆观月今日刚刚收到祝家大姑娘送来的印四季花卉纹织金锦绸,是青记布坊上等的料子,一年才那么三两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