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满摁着眉头,心不在焉地嗯嗯了两声。
她定了年底要发的节礼,还处理了另外几个合同,晚些又去炒灸车间看了下最新出炉的药材饮片,下午四五点准备离开时,商临序也挂了会议电话跟上来。
迟满皱眉,这会儿她肿消褪不少,口齿也清晰了些,“还要干嘛?”
他一手插在裤兜:“大老远送你回来,不该请我吃个饭?”
迟满睁大眼:让她现在这个禁食状态请他吃饭?!
没等拒绝,他又好心建议:“要么去外面吃,要么去你家我给你做?”
“不!
要!
脸!”
最后被他带到一家私房菜馆。
环境清幽,香气诱人。
两人进了雅致单间,服务员奉上菜单。
她拒绝看。
这家餐厅她听过,中西融合菜,好吃,难定。
但好吃目前在她这里是减分项——她拔了牙,头还有些昏沉,虽然已过了最难熬的时刻,但临近生理期,馋的很,有饕餮之心,却无扫荡之力。
只能重重叹息。
面前一桌山珍海味,没一个她能大快朵颐的。
她合理怀疑商临序在故意搞她,但没证据。
他慢悠悠给自己夹了筷子红烧肉:“我送的礼物,不喜欢?”
迟满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指的什么,“太金贵。”
他送的开业礼,一根万宝龙的定制钢笔,还镶了钻。
她小本买卖,签的有些合同甚至还没那根笔的价值高。
商临序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口肉。
他吃相很好,慢条斯理,却节奏有序,不会让人觉得食物寡淡无味,反倒显得秀色可餐。
迟满盯了几眼,更馋了。
她咽下口水。
喉头腥甜,这会儿伤口疼着,胃饿着,嘴闲着。
红烧肉的香气鬼一样缠着她。
她想吃肉!
非常想吃肉!
就!
要!
吃!
肉!
迟满拈起筷子伸向面前那盘红烧肉,刚要得逞,整盘被商临序端走,换过来一碟寡淡的土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