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痛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身体早被酒精侵蚀的绵软,这会儿没了沙发的支撑,全身重量都吊在这只胳臂上,挣扎几次未果,她低头狠狠咬在他手背。
他声音很沉,“松口。”
她才不,啃住他手背含糊着,“你先松手。”
商临序只好用另一只手钳住她下巴,缓慢加大力度,迟满惊呼着,哼哼唧唧松了口,小兽似的舔了两下牙尖,马上被咸腥的血气激得蹙了眉。
商临序递来清水叫她漱口,“好好的学什么阿猫阿狗的咬人?”
“谁叫你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他气笑了,“到底谁先动手的?”
谁动手了?她明明是动口!
但她尚存一丝理智,没把这话说出来,只心虚着低头一口一口地喝水。
商临序擦着手背,见她安静了,眼皮一抬,“就会在我这胡搅蛮缠。”
“哼!”
迟满喝完水又低头去揉手腕,嘴也没闲着,嘟囔他没道德,就会抓着她一人欺负,骂急了就在空中挥舞着手,仿佛一张嘴不够她发泄的,还要带上肢体语言才好。
商临序饶有兴趣地听了会儿,把她手腕重新扣过来。
“疼吗?”
她从鼻腔里哼出声。
商临序用掌心托住她腕子,轻轻地揉。
他刚才用的力道不大,但架不住她死命挣扎,弄得腕骨轻微红肿。
他揉捏的力度正好,掌心热度经由皮肤传遍四肢百骸,迟满舒服得紧,一时忘了发泄情绪,惬意的眯眼靠进沙发,进入到一种似醉非醉、似睡非睡的状态。
冷不丁听他说:“继续骂啊。”
继续什么?迟满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偏不听话,开始讲道理:“这婚非结不可吗?”
商临序看着手背齿印,莫名笑了下。
“蛮蛮,你难道真看不出来吗?”
“什么?”
“我喜欢你。”
“……什么?”
她瞳孔微缩,困意全无。
商临序却盯着她不说话了。
迟满慌了魂儿似的从他掌心抽回手腕,肌肤残留的余温被夜风吹得滚烫,从外向内灼烧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喜欢。
她飘在云端的魂儿往下荡啊荡,荡啊荡,将将要落在地上时,她猛地一个激灵醒过来。
凭什么说喜欢?是喜欢还是占有?否则怎么会那么多次无视她的意愿宣布她归他所有。
甚至包括刚刚——
她都要离婚了,他还说什么老婆,谁是他老婆?!
“你喜欢我什么?”
她手指攥着沙发,眼眶跟着红了,“喜欢我为了钱放弃你,还是你对我的得不到?”
她一口气问出来,问完立马后悔。
这些话她藏了很久,怎么一喝酒就什么也关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