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何煜专程等在苏姗山家楼下,送迟满去机场。
昨夜睡得晚,迟满一路都在补觉,过安检前,何煜抱了抱她,柔声问,“如果我母亲想见你,你愿意吗?”
迟满缓缓眨了眨眼,不明白这是对他相亲一事的补偿,还是想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推进一步。
何煜像是猜到她的顾虑,又说,“不算正式见父母,之前在老师寿宴上见过后,她总跟我念叨你,不去也没关系。”
她想了想,还是委婉拒绝了。
一回山城,就忙得不可开交。
年底应酬多,同时神悦帮扶项目的结果也出来了,饮片厂意外落选,最终选中的是一个文化产业园项目,这样一来,饮片厂就要重新部署未来规划。
除饮片厂的事外,迟满还要顾着阿奶,常常山上山下两头跑,同时还在跟李可琢磨花满山的品牌升级策略,一弄就是大半夜。
这时何煜又成了很好的“贤内助”
,会叮嘱罗颂、李可等身边人照顾她,有时忙到没时间吃饭时,外卖就送过来,偶尔提的一些工作上的建议也很中肯。
等她抽出空能喘口气时,何煜已经搬到山城,在研究院入职了。
她带了礼物上门庆贺,一顿饭没吃完,就接到电话,说何母忽然病倒。
次日一早,迟满跟何煜一起飞往京州。
等他们到时,何母已经准备出院,责怪他大惊小怪,“只是低血糖晕倒了。
你知道我身体就是这样,做了检查也没事。”
她带一点歉然和欣喜地转向迟满,“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但看你们俩感情好,我很开心。”
迟满微微一怔,聊了会儿,她出去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回来时在走廊里听到病房里隐约交谈声。
“双方不合适,我去没去见她,又有什么重要的?您放心,朱小姐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爸再安排我也不会去的。”
迟满顿步,是说前段时间相亲的事?她听得不太真切。
“你呀,就是看着听话,但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
调去研究所的事定了?”
“嗯,下次他再与您吵,您别硬来,还气坏了身体。”
“他除了会限制我自由,还能做什么?”
何母说完一叹,“小煜,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何母声音低了下去。
迟满刻意放重脚步,等她进门时,母子二人已经转了话题,何母邀她去家里吃饭,迟满这次没推脱。
何煜家在郊区,一个独栋的大院,周围是大片草地,冬天虽干枯着,但人工湖结了冰,在阳光下亮莹莹的,很是好看。
何父晚上有饭局不回来吃,因只有三个人,他们便在小餐厅用餐。
入座时佣人说孟小姐来探望,何煜眉头极轻地皱了下,还没说话,何母已经让人将她引进来了。
“伯母,身体怎么样?今天刚知道您住院了,怎么这么快就回——”
孟疏棠看到迟满,笑容凝滞一瞬,但很快恢复。
她将手中礼品递给佣人,带一点疏冷地扫向迟满。
何母招手叫她过来坐,正介绍迟满时,被孟疏棠浅笑着打断,“阿煜之前带她来见过我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