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满压着下巴,上眼皮用力翻起,眼周肌肉一细。
眸里的精光能把人戳穿。
商临序只低着头,用餐叉摆弄刚才她相中的那块最大最好、色泽浓郁的红烧肉。
他说:“拔了牙要忌口。”
迟满沉默地舀起一勺蛋羹,慢吞吞往嘴里送,眼睛死死盯着餐桌上的肉。
望梅止渴。
“呵……”
对面人喉头溢出一声轻笑。
迟满没理会,又送了口鸡蛋羹进去。
寡淡无味!
她一天只在早上啃了两个包子,这会儿饿到发虚,饿到癫狂,饿到没骨气。
她一指桌上几道菜,“……想吃肉。”
“怎么吃?”
迟满泄气。
不是肘子就是鸡腿,平常她最喜欢的,但都要用牙啃。
她心灰扑扑的,只能再舀一勺鸡蛋羹,商临序忽然把他餐碟递过来。
上面是几片分割细致的红烧肉。
“试试,能不能嚼。”
迟满夹起一片送进嘴里。
他切的规整,肥瘦相间,又薄,不需要张大嘴就能塞进去。
肉也炖的软烂,几乎入口即化。
眼睛亮了。
之后商临序又送来片好的猪肘、鱼肉。
她小口的吃,吃的很慢,尽量不去用牙齿,她这会儿的牙是软绵绵的,软成了一团棉花。
对面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很温和,带一点笑意。
迟满尽量忽视,但还是被那目光磨得耳根发热。
她其实很少有这样娇俏的体验,跟回到十几岁情窦初开时似的。
才知道他的眼神能这样柔和,落在身上轻飘飘的,却又这样重,压得人呼吸都细起来。
眩晕。
忽然视频通话响起,铃声惊雷一样刺过来。
迟满惊醒,快速地瞥了眼商临序,起身走到另一边接听。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