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iano笑笑,漂亮的棕色眼睛透出不相信,他指指迟满的手,“婚戒呢?”
迟满托着下巴幽幽一叹,“吵架了呗。”
Luciano眼睛亮了。
迟满含笑瞥他一眼,还未说话,余光瞥见阿奶忽然变了脸色,捂着腹部。
迟满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看到阿奶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她吓坏了,阿奶拍拍她的手,叫她放心,说只是肚子疼。
阿奶忍耐力很好,普通的疼痛不足以让她脸色巨变。
Luciano跳过来,说打了111。
迟满冷静摇头,等救护车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我开车了。”
瓦纳卡的救护站没有急诊室,Luciano父子俩帮着迟满把阿奶送到一个半小时路程外的皇后镇,到急诊诊所时候阿奶已经发烧到38度,还吐了几次,初步诊断是肾结石,打了止痛针,再转到公立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因为不算生命垂危的急症,公立医院排队时间可能都够她们转机飞回国了。
迟满买了旅行意外险,登记时,被告知阿奶有高端医疗险,可以转院至基督城的私立接受更好的医疗服务,她愣了下。
“要转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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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公司异常重视,派了专员来处理转院事宜,阿奶晚上就被转到南岛最好的私立医院,血检尿检结果出来,排除阑尾炎,CT显示一颗6mm的肾结石加轻度积水,不建议外科干预,先保守治疗,多喝水期待自主排出。
阿奶疼痛减轻,夜里睡着了,迟满在病房陪护,她已经差不多弄清楚,阿奶的高端医疗险是商临序办的,应该就是他之前来落栗村给阿奶送的那张保险卡。
她想了想,还是给商临序打电话表示感谢,但听筒里传来的只有盲音。
她早有所料地挂了电话,又回了两条何煜的消息,没说阿奶生病的事。
这几天他们联系的也少。
迟满在病床前守了一夜,醒来时天光还没亮,听到病房外有很轻的交谈声。
男声,标准的美式口音,低沉而冷冽。
迟满一怔,几乎梦回纽约。
她恍惚片刻披衣起身,见病房外的会客休息室立着个高大人影,正站在窗前低声通电话,似是察觉到有人注视,朝她这边看了眼,很快又转过去。
电话继续。
迟满隐约听到几个词汇,应该是一通工作电话。
她把病房的门掩上,站在会客室等他打完。
但这通电话非常长,直到她腿站的快僵掉,商临序才挂断。
“什么事?”
他问。
语气疏离,仿佛是个陌生人。
迟满没介意,很郑重地道谢,“只是商总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