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骤然冷下脸,手握住她后颈,“满满,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跟我走到最后?”
“我想过……”
她心头一酸,几乎要落泪。
其实他们不是没可能。
至少商临序没出现的那段时间他们相处很舒服,甚至有那么几次,她产生过一直这样下去的念头。
她相信相处久了,她对他会萌发出一种爱情混杂着亲情的感情,这种感情会比爱情更加牢固。
没有那么刻骨热烈,但也有足够的爱,且在她情感的舒适范围内,宁静、顺遂,美好。
但他的爱逐渐变形,钻生出一种偏执的恨意,成了攥住她咽喉的藤蔓。
何煜像是抓到希望,“所以满满,我们是不是——”
她轻轻摇头,“就算没有商临序,你父亲的态度……”
停在这里不肯说了。
如果在交往之前,她就得知了他真正背景,她绝对不会同意。
虽然开始是为了摆脱商临序而头脑发昏做的决定,但后来也想好好谈,只在乎当下。
至于他的家庭,有沈知韵的认可有什么用?她听过、见过、甚至从侧面看出过何母为了儿子的婚姻、事业,跟他那专横有权势的父亲抵抗过很多次。
她的爱只够顾及自己的感受,她的勇气和精力也不够支撑与何父的对抗。
何煜用手掌安抚她,同时埋下头去找她的眼睛,“父亲那边我会解决,满满,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我不同意分手。”
迟满把何煜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来,没说话。
何煜面上笼起一层灰败,“就算我改,也不行吗?”
迟满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不,还有你对张远的那些报复。”
何煜愣住。
她定定望着他:“何煜,在张远这件事上,你能问心无愧吗?”
何煜僵了片刻,在栏杆处重重拍了一下,蓦地转过头发难——
“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他又做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他那样强迫你、那么不体面的插到我们之间,你却觉得没问题?”
他头低下去,他现在也什么都不顾了,吵便吵吧。
放下脸面、尊严、克制去吵。
“就因为我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所以但凡有一点擅作主张,你就会不满,而他从来强制做派,所以他做的那些你就都能接受?”
“何煜,我跟你之间的问题,不要扯到他。”
“怎么能不扯到他?!”
他轻笑一声,拽开她衣领,指着她肌肤上点点吻痕,头压到她面前咬着牙问,“还是因为他对不对?你昨晚跟他在一起。
你们瞒着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