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临序声音压得很沉,“跟我结婚,比被何煜威胁还让你难以接受吗?”
“商临序,你把婚姻当成什么了?交易?”
那所谓对她的感情也是吗?
“我说过,我耐心有限。”
“你听着,我不同意。”
迟满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下了车。
谈判失败,车子头也不回地驶离,带着此生再不相见的气势。
迟满气昏了头,叉着腰在街边来回走。
这都什么事儿?!
怎么缠上她的男人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
“结婚?呵!”
她气呼呼地将脚下一颗石子踢得老远,“神经,就知道威胁人!”
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生气,积攒了一堆话不吐不快,她拿出手机想找苏姗山吐槽,还没点开对话框,先看到何煜质问她在哪,为什么关掉定位的消息。
瞬间冷静。
迟满不打算现在撕破脸,她回和客户在地下酒窖,信号不大好。
何煜再有电话打来,她直接调了静音。
她站在一条位于城中心的老街,正值工作日的午后,人很少。
两旁的楸树正开着紫粉色的花,一蓬蓬的,彩云似的。
世界是如此美好。
如果不接受商临序的提议——世界好像不会太美好。
她眯着眼慢慢地思考,过了很久。
“想好了吗?”
商临序的声音冷不丁从她背后响起。
迟满吓了一跳,转头,见刚才绝尘而去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
光从浓密的树荫中倾泻而下,碎在他脸上。
她今天才发现他的瞳在阳光下,是一种泛着冷蓝的黑色。
他们的见面大多在夜晚,于黑夜和昏暗阴影的掩藏之下,伴随着争吵、不合,吸引。
现在他被阳光和花朵照耀着,显得异常和蔼平易近人。
但依旧跟她不搭。
她偶尔想过以后的生活——
将花满山做大做强,把落栗村变为镇上最漂亮的村子,在小院里种上花花草草瓜果蔬菜,跟阿青守着阿奶,也许会有一个男人陪着她,看四季风景,赏一赏风花雪月,在困苦时有人依靠,快乐时彼此分享。
总之都是平凡人的平凡生活,绝没融入商临序那个阶层的野心。
他们的世界太远。
无论是她努力往上够,还是他愿意低头迁就,都不会很舒服,更不是长久之计。
该怎么对他的家人、朋友、合作伙伴说自己的来历?一个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