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临序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清醒了,随便寻了个借口:“我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对面顿了一瞬,语气严厉,“怎么没告诉我?”
“看你玩的正嗨,不想坏了兴致嘛。”
她撒了个娇敷衍过去。
一刻钟后他电话又打来,这回她没接。
铃声停下后,消息发过来:「你没回家,在哪?」
索性关掉手机,仰着脖子去看曼岛灯火通明的钢铁森林。
凌晨四点的纽约正处于夜与日的交汇处,一拨人刚结束夜生活倦鸟归巢,另一波人悄然苏醒。
没有比这里更包容的城市了,但无她立足之地。
已经决心离开。
可偏偏他很快就找到她。
车子蹭地停在对面,车灯刺眼。
他下车,脚步带风地穿越马路,神情从焦急到愠怒。
他沉着脸训斥,像是在担心她安全,她原本想说玩玩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没说出来,怕自讨没趣。
他冷脸的模样格外骇人,但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并不怕他,虽然他气场强,不少人都畏他,但他从没对她发过火。
他生气反倒让她稀罕。
她噗嗤笑开,“Kairos,你冷脸的样子真好看。”
她弄不清他到底为什么这样担心她,敞开手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看,我不是好好的?”
他脸沉的更厉害了,最后一言不发地拉着她上了车,她没挣扎。
明明刚下定决心要离开他的。
从那之后,她没再像从前一样小心翼翼的、跟侍奉上帝一样对待他,也对他带来的纸醉金迷有了很强抵抗力,他们一起去各种派对,宴会,有时他会陪她一桩桩划掉她的心愿单,他带她去各种仅靠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踏足的场合,她在他身边拼命地吸收一切,想在离开的那一刻卷走更多。
她始终隔着一层防线冷静审视这段关系。
他给她买的衣服、鞋包甚至珠宝,还有大方到离谱的零花钱,都被她视作这段关系的有力证据。
她开始暗暗叫他Sugerdaddy,耍闹时偶尔喊他daddy,但也有自己的倔强,会说很多都不如她家乡的好。
她在这样的情境里意外地想念落栗山。
就连天空的太阳、月亮和星星,明明是同一个,但就是不如她家乡的好。
他听多了这样的话,难免被她激出少年气的一面,在她跟同学聚餐时强行将她带出来,去看42街的天桥看悬日。
有很多人聚在那里,为了这一年两度的景观。
很震撼,很美,人工与自然的完美碰撞。
那短短两分钟里她根本回不过神。
可依旧违心说不如她家乡的。
他终于有了点好奇心,问她家乡在哪。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