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三那年,学校和美国一所大学合作了几个交换项目,其中有国际新闻专业的,迟满咬牙搏了一把,成功了。
都说出国镀金,说不定回来就能改变人生。
的确不错。
她一个山里的野丫头,见识到这个世界最上流的阶层,眼花缭乱,一天天跟在天上飘似的。
回到海市心也定不下来,等一头扎进落栗山,才踏实。
她那会儿就知道,自己是属于落栗山的。
何煜想的却是另一方面:“我知道,毕竟阿奶还在这。”
她们祖孙茕茕,相依为命。
迟花阿奶适应不了城市生活,迟满也不可能丢下阿奶跟他进城。
他微笑着:“等这学期结束我就不在S大了。
我申请了一个在山城的研究所,如果顺利,未来三五年来,都会在这边。”
迟满惊讶地顿住脚步,她眨眨眼,觉得这算暂时解决了问题。
至于之后的事,谁料的准?
傍晚罗颂忽然跑来跟她对饮片厂的筹备进度。
其实昨天进山前她去厂里看过,一切顺利,何煜推荐的技术顾问和招揽的专业人员已经就位,只差设备入库就可以递交资料,去申请药品生产许可证了。
可说完正事罗颂却赖着不走了,非要留下来吃饭,席间一直旁敲侧击两人恋爱进展,得知在海市就在一起时,罗颂惊叫:“都五天了?!
你在海市怎么不告诉我啊。”
迟满拍了拍他,“没事,吃席没错过就行。”
这顿饭罗颂喝得开心,豪饮半杯阿奶酿的玉米酒,彻底不省人事了。
迟满打电话叫他表弟罗瑜来接他。
临走前,罗瑜二十出头的年纪笑出中年男人的猥琐:“嘿,何博士,今晚还回民宿吗?”
何煜温和笑着:“回的,还请给我留门。”
罗瑜嘟囔了句没劲,在迟满一脚踹过去前,扶着罗颂走了。
之后阿奶也睡了,只剩阿青一只单身狗,趴在旁边陪他们。
他们在檐下看星星,夜里格外冷,迟满吃饭时脱了大棉袄,风一吹,瑟了两下。
何煜将她搂进怀里。
她贴在何煜胸膛,有三四分醉,心也荡漾着,“你明天就走了,今晚真不留下?”
何煜低头亲她鬓发,“想我留下?”
迟满没答,隔着薄薄的羊绒衫摸到结实的胸肌,往下游走,在他腹肌上捏了两把,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