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一会儿就来了。”
迟满眼一眯,来个屁!
这边属于他们家的三亩地都要被文琴一人种完了。
她没说话,把开沟翻出的几片深褐色半腐烂的玉米叶用脚一踢,重新埋进土里。
这时文琴迈过垄沟走到她面前,犹豫片刻,问她能不能再多租几亩地。
迟花阿奶家曾是落栗村大户,名下有五十亩地,祖孙俩人顾不过来,阿奶只留了七亩,剩下的都租了出去。
文琴家就租了三亩。
今年药材价格虽有所回落,但文琴种出来的药质量好,大部分都挑进精选货。
赚了些钱,但养孩子还远不够,想再多种些。
“行啊,”
迟满一瞥文琴眼下乌青和红血丝,“新租的让罗七叔来种。”
文琴忙说,“他也是帮我的……”
迟满眉头微挑,还没说话,文琴就低了头。
罗安平此人不仅嗜酒好赌,还懒,除了皮囊不错外,称得上一无是处。
当初文琴就是被这副皮囊骗了去。
可过日子,皮囊是最不要紧的。
前些年他把家里的地都输了去,没钱了不折腾了,但好吃懒做没耽误,情绪上头还会动手。
按罗安平自己的话,他合该去城里找个富婆,这混账话却成功洗脑了文琴。
勤快媳妇愈发能干,罗安平的婆娘能顶整片天。
迟满冷笑:“那给他打电话,叫他现在过来跟我谈租地的事。”
别人家的事,她其实没必要管太多。
虽一口一个叔婶的叫着,但罗安平跟她家没任何血缘关系。
可文琴的女儿罗欣荣实在可爱,很难不叫人心软。
而且她不在落栗山时,文琴也常帮着照看阿奶。
文琴犹犹豫豫地刚掏出手机,铃声就响了,她一喜,忙对迟满说:“他醒了,打过来了。”
又侧过身去接:“喂,安平,你怎么还没来——”
迟满没兴趣听人夫妻俩闲话,擦了把手,掏出手机,看到48+的群消息。
但不是落栗村的群,是罗瑜那小子单独拉的快递群,江湖诨号落栗村八卦群。
迟满直接翻到最顶端。
先是罗瑜在拍了两张奔驰越野的照片,发到群里:
「八卦头子:震惊!
!
咱们村来大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