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视线不约而同投到迟满那儿。
迟满正揉着右腮神游物外,闻言回神笑了笑,“是吗?”
何煜温柔地搂住她肩膀,“没有。”
她低头啜了口冷饮,没太把心思用在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上——
从刚才坐下,她就觉得右下侧牙齿隐隐作痛,用舌尖探了探,一点尖尖硬硬的,是智齿冒了个头。
她唉唉叹气,正祈祷这牙消停点儿时,坐在斜对面谭恒哇哇叫一声:“小满这就是你不对了,头回见,怎么能喝饮料?”
他亲自倒一杯威士忌。
迟满歉然道:“开了车来的,不大方便。”
谭恒不依不饶:“大家都开了车,叫代驾呗。”
齐元伟说一会儿让自己司机送他们。
他是这帮人里唯二做生意的,有请私人司机的排场。
翟月低声附和:“好啊,不然还真叫学长坐那破拉货的车?”
她声音不大不小,但几人还是听到了,互相对视一眼,有故意戳人痛处的微妙尴尬。
迟满瞥一眼孟疏棠,在场只有她看到过自己开的车,她低头笑了笑,没接茬。
何煜微笑,“有什么不还可以?”
“来来来,喝酒。”
谭恒把话题拉回,这次酒杯直接伸到迟满面前了,似乎在向她昭示一份罪状:叫他兄弟坐运货的卡车,该受罚。
迟满头回见他朋友,不愿闹得太僵,她准备接过,却被何煜抢了先,他一口饮尽,轻声说,“满满的酒我代了。”
众人惊讶,连孟疏棠都愣了半秒。
何煜酒精过敏,饮酒极克制,跟他们聚餐时几乎滴酒不沾,更没人敢逼他喝。
这次却要代迟满喝,还是纯饮的威士忌。
齐元伟眉头一挑,又递过去一杯,“有意思,有多少喝多少?”
何煜又是一口饮尽,还是笑着:“有多少喝多少。”
迟满拽了拽他衣袖,低声说她能喝,何煜却轻拍她手背,示意她放心。
这下几人都拿不准他意思了,面色各异。
齐元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成林置身事外,翟月气鼓鼓地瞪着迟满。
谭恒不依不饶,又倒了一杯递过去:“行啊阿煜,现在酒量不错。”
在何煜仰头准备灌下去时,终于孟疏棠轻呵一声:“够了。”
何煜动作未停,咽下最后一口酒,问的很温和,“这就够了?”
席间有微妙安静。
何煜因酒气细着眼笑,“那么,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