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柏山难得说很长的话,语气也是她从未察觉过的温和,“不管怎么折腾,日子照样都能过。”
她重重地嗯,胸腔鼓着,鼻头发涩,眼睛也热了。
“阿青和阿奶怎么样?”
“好着呢,阿奶今天还给阿青煮了鱼汤。”
迟满噗嗤笑了出来,眼泪也跟着下来了,她嗓音被泪水黏住,只能嗯嗯了几声。
挂断电话后,她任由情绪发泄,竟越哭越委屈。
不知哭了多久,忽然听到他从健身室出来,忙背过身低头擦眼泪,决不肯让他瞧见。
好在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上了二楼。
迟满松了口气,振作精神,擦干眼泪,擤净鼻涕,还把衣服整理好了。
这些事她做的很认真,完全没注意有人接近。
“你要在客厅坐一夜?”
忽然有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迟满抬头,见他已经洗完澡,换了深蓝色的居家服,头发简单擦过,发梢还沾着水。
鼻子虽然还堵着,但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
“没有……”
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鼻音也浓的吓人,她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商临序眉头蹙了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别忘了,我救落栗山,你也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迟满点点头,“好,你要我做什么?”
他却带着她在门锁上录了指纹,“这是我们的家。”
迟满听懂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但最后三个字竟让她心底淌过一丝暖流,怔愣时,又听他用一种冷静毫无感情的声音开了口。
“既然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有利益,那么就按你的意思来。”
他的怒意好似刚才在健身房已经全数发泄了,此刻平和理智的可怕,“二楼卧室你自便。”
他顿了下,“当然,住我房间也可以。”
她垂眼,哭过之后情绪平稳到近乎木讷:“知道了。”
商临序点了下头,转身要走,却被她叫住——
“等等。”
他以为她改了什么主意,回头,却看到她从包里翻出一支录音笔和U盘,“这是我这段时间从何煜那搜集的,也许有用。”
商临序声音比刚才沉了,“蛮蛮,我不需要你委曲求全去做这些。”
迟满皱眉,“请你注意,落栗山也是我的事。”
他抿着唇,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