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在这个时间?
“满满,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何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人比她颤得还厉害。
迟满僵住。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从脚底冒起寒意,脸瞬间变为煞白,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她拼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扬手扇他,可力气耗尽,落到他面上时几乎是在抚摸。
“是你对不对?”
她咬着嗓子,人摇摇欲坠。
何煜上前扶她,被侧身躲开,下一瞬她又拽住他胳臂恳求,“去救他,何煜我求求你去救他,好不好……”
她浑身湿透,下巴淌下一串串水珠,分不清是雨是泪。
何煜眯起眼,“他还没死?”
“去救救他,去救商临序,何煜,我求求你了,救救他……”
“凭什么?”
何煜擦去她面上雨水和泪水,“你知道他出事我有多痛快吗?”
最后一丝希冀破灭,迟满脸色灰败:“何煜,你怎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满满,我带你去医院。”
迟满摇着头往后退,在他快要靠近时,忽然捂着胸口蹲下去,痛苦低咽:“何煜,我好疼……”
她揉着胸腔乞求,“刚才跳车好像撞到了……你救救我,我好疼……”
何煜变了脸色,“我看看。”
“……你背我,背我上车。”
迟满虚弱着说。
在他蹲身的一瞬,迟满冷不丁绕到他身后,右胳膊箍住他脖颈,另一只手从他背部移上去搭住右臂,将他脖子牢牢锁住。
跟郑柏山学的,一个标准的裸绞。
她收紧双臂,用尽全身力气,不留余地。
何煜挣扎两下,脸色瞬间涨红,翻了白眼。
司机下车冲过来,被她冷声呵斥住,“往后退!”
等司机退到几十米远后,迟满一把将昏过去的何煜踹进旁边灌木丛,自己三步并作两步上车,离开。
往前开了一段,终于找到信号。
迟满拨通郑柏山电话,用尽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L87县道,进山方向第三个发卡弯附近缓坡,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