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视线依旧笼着她,先前压下去的那颤栗再次翻涌进骨血。
Ciel很敏锐:“怎么还盯着人家?”
尾音上翘,又带点调戏,分不清吃醋还是好奇。
商临序撤回目光,“有点眼熟。”
她右眼一跳,捏紧酒杯。
“这搭讪的话也太老套啦。”
Ciel伏在他耳畔低笑。
几人交换名片,Ciel听到迟满在做药材生意,饶有兴趣打量她一眼,迟满则不动声色转头,避开了递来的好奇。
没一会儿Ciel就意兴阑珊地拉着商临序离开了。
迟满长舒一口气。
刚才的交谈中,从始至终商临序都置身事外,只偶尔简短回应Ciel抛过来的话头,目光也没再落到过她身上。
看样子是真将她忘了。
她甩了甩脑袋,抓了个时机说明来意,定下周一去睿医药业正式谈合作后,她又陪着喝了几轮酒,才从中抽身。
出来已经是深夜,酒意微倦,寒风一激倒清醒许多。
罗颂在门口,见她出来,拿出围巾给她披上,一面说刚才他看到张远被俱乐部逐出来,闹了很久,如何破口大骂又如何赔笑乞求……
迟满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余光瞥见商临序扶着醉意阑珊的Ciel上了辆宾利,温柔耐心。
她笑了下。
不得不承认,Ciel是个联姻的完美人选。
聪明、美艳、大气,家世优越,刚才接触下来,人也很不错。
换她她也喜欢。
“看什么呢?”
罗颂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只瞧见了亮起的车尾灯。
迟满慢悠悠拢着围巾,“我现在和以前差别大吗?”
罗颂毫不犹豫:“一点儿没变!
和十八岁一模一样!”
迟满面无表情瞥他一眼。
罗颂挠了挠头,斟酌词句:“更……更成熟优雅了?”
后面三个字尾音上扬,都成了疑问句。
她翻了个白眼,准备打车时,发现手镯忘在洗手间了,她让罗颂帮忙去拿,自己倚在门廊处醒酒,看看自己应在玻璃门上的模糊人影。
五年能改变很多。
她头发长了,皮肤黑了,手臂隐约可见肌肉起伏,一对直愣愣的筷子腿也变得饱满有力,穿搭和妆容也完全换了风格,气质和从前大不相同,称得上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