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车开的倒是不错。
在遇到他之前,她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打零工,赚钱,顺便看这个繁华的异国世界。
有了他之后,更是如鱼得水,曾经束住她手脚的金钱绳索,铸成了她翱翔天空的翅膀,什么都见识过了。
常常穷尽一切手段,把他的资源用的淋漓尽致,毫不掩饰。
但他很喜欢她这副赤裸到近乎野蛮的样子。
比窝在别的男人怀里顺眼。
顾平说她就是菟丝花,扒住了一棵大树,就要汲取对方的一切,特别是在两人关系看不到结果的时候,就珍惜当下,能利用多少就用多少。
他曾经觉得顾平说的很对。
但当她离开,在偶有几次的午夜梦回中、在无意中看到她和父亲签订的合约后、在重逢后出现遏制不住的在意时,他才意识到——
菟丝花太好听,不适合形容她,也不足以撼动他。
她是绞杀榕。
商临序从回忆中醒来,昏沉中,有的话不经意滑出嘴边:
“听说你谈恋爱了?”
第12章得寸进尺
商临序脑海浮现出医院那晚给她打电话、之前在大厦楼下的咖啡厅,和她额头相抵的男人。
是他吗?那个叫何煜的男人?
但他并没太多情绪,只是好奇。
仅此而已。
债归债,情归情。
他一向公私分明。
迟满算是他在纽约的那段灰暗里的一道彩虹,带有美好的纪念意义,可后来他发现了那份合约,彩虹褪色,成了泛灰的塑料布。
他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不喜欢被人当猴耍。
重逢时被背叛的不悦牵动情绪,但出离愤怒后,留下的是她善变的面庞,电梯轿厢交缠的呼吸,还有惹怒她时,被挠出的一道道血淋淋口子。
挺疼的。
他本来是想问她家乡在哪,可话到嘴边就变了。
车内静了两秒,迟满哼笑一声,“开车不要和司机聊天。”
他平静而冷淡,“希望我们的关系他不要误会。”
迟满讶异:“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垂眼不答了。
车子驶入高档住宅区,停进独门独户的地下车库。
下车后,迟满从包里抽出合同准备清算,商临序却打开后备箱,一指里面数个礼盒,叫她送上去。
迟满啧了声:“当一次苦力,又抵多少钱?”
商临序眉峰轻挑,她显然不是真心发问,那双狡猾的眸子里还沾染了一点怒气,和一点嘲弄。
好看的紧。
“商总,别得寸进尺,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游戏。”
迟满将合同在他面前撕碎,“卖身契见鬼去吧。”
合同很厚,横竖各撕一下也还有手掌大小,在空中扬不起来,全部重重地坠在车前盖上。
商临序很平静地收拢这些废纸片。
“没关系,这份合同我还有好几份,都是你按了手印的。
留个地址,回头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