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突然见家长的不悦是有,但还算是能够解决的小问题。
可如果想跟何煜走到最后,他家世是很大的困扰。
若她只是当初那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小姑娘,尚还有心气搏一搏,但在美国做交换生的那几个月,彻底叫她见识了上层社会,将阶级差异刻入骨髓。
这是她对自己清醒的认知,也是她某段短暂关系的死穴。
她一直知晓何煜家中有背景,但没想到这样显赫。
但凡有点常识,都不会觉得这种家庭会选择她这样的人,更何况是何煜还那么聪明。
迟满轻轻挣开他的手。
“真的是没必要提起?”
还是怕她得知背景后,会直接离开?
“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跟母亲提起你,又带你来这里?”
何煜显出万分耐心,“满满,做决定的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是我。”
他低头,很认真地看着她:“相信我。”
迟满想往后退,被他扣住手腕。
“不要拒绝我,满满,”
他贴过来,气息几乎洒在她耳侧,“他在看。”
迟满其实早就察觉到落在自己背上的那道视线了。
阴沉,灼热,如芒在背。
她没再动。
何煜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吻在她额头。
比蜻蜓点水深情,又克制。
商临序面色沉静地走进云华的宴厅。
他初三时,刚迈入大学校门、已经甩了第三个男友的周临意,曾苦口婆心给过他建议: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惹生气了就拿出态度好好哄哄,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都没关系。
她一指站在商家老宅外暴晒的前任,告诫弟弟:跟女友置气不及时哄的下场就是这样,别恋了,永远打光棍吧。
但这一招多年来他都没机会实践,亦或是在他这里成了无稽之谈:身边人不管男女,他一个眼色就服帖了,哪还需要低声下气去哄?
迟满有点不一样。
惹急了,先是张牙舞爪跟他对着来,专门火上浇油,压根不怕真的把他惹怒了。
他则以逗着玩的心态我行我素,从没想过好言相劝。
反正最后她会自己消化好情绪,乖乖回到他身边。
但现在不太一样了,只剩了张牙舞爪火上浇油,十分不经逗,常常逗着逗着还反咬一口。
看到何煜,他明白了。
原来现在喜欢这种,说几句好话,扮几个委屈表情,就能被哄得五迷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