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点破:“还是说,就打算糊弄一下,直接睡觉?”
“怎么会?”
迟满咳了声,“我不是怕累着您吗……”
“把衣服脱了。”
迟满犹疑:“……这,不好吧?”
商临序没理,转身去拉窗帘。
迟满卧室很大,除了床、衣柜化妆桌等,窗前有个小沙发区,矮几上一盆长势不太好的多肉,外加烧水壶和一套茶具,旁边柜子上摆了几排装满药材的小玻璃罐。
他走过去烧水。
没一会儿,屋里响起一阵刺耳噪音,扭头,见迟满拿着吹风机,倒栽葱似的垂着脑袋,略显狂躁地拨弄头发。
商临序静然倚在沙发,用茶匙搅动着玻璃杯里的黄色汤水。
等她将头发吹好时,商临序指了指她身上毛茸茸的豹纹睡衣。
“睡衣也脱了。”
“啊?”
迟满装傻。
他把晾好的感冒冲剂递给她,不语。
迟满哦了声,慢吞吞把药喝了,看商临序一副打算跟她耗到底的架势,没了招。
她叹口气:“你先转过去。”
她把睡衣扣子解开脱掉,又火速朝后穿上。
“好了。”
他转回身。
她这会儿衣服反穿,扣子后敞,露出光滑细腻的脊背,吹得半干不湿的头发有几缕垂在上面,像细腻的宣纸上划出的几笔墨,肩胛骨下方一片触目青紫。
商临序眉头微蹙。
迟满从镜里看到他表情,“很严重吗?”
她扭着身子想对镜照照,被按着肩膀摆正。
“别动。”
他语气不大好。
她当真跟失了定身术似的,不动了。
商临序撩起她脖颈碎发,低头扫她伤处,用手去按她伤处附近骨头,指尖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她轻颤了下。
他抬眼,透过镜子问她,“冷?还是疼?”
“没……”
迟满摇了摇头,眼神飘忽着移开。
商临序没说话,把睡衣稍拢了下,手重新按到她左侧肩胛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