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茶叶,香气怎会这般浓郁。”灵犀接过红苕手中的茶盏,迫不及待地轻轻地吹着茶面上的热气。
她打开茶盖,只见三朵桃红色的花朵正在澄黄色的茶水之中漂浮着。
嫣红的花瓣在热水的冲泡下已经全部舒展开来,摆出最优美华丽的姿态。
“这是以臻托人带回来,说是那边特有的花茶,喝起来宁神静气的。”
穆如梅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呷了一口花茶赞叹道:“此种花茶份外难得,据说一座山头每年才出那么一点儿,这不是你来了,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喝了。”
提起以臻,穆如梅眉眼神采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欢快,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丝的骄傲。
灵犀早就听风师兄提及过,林以臻外放期间政绩颇佳,当地政通人和,农桑俱丰,连续三年在吏部的考绩都评了个优,恐怕这几年又可以擢升一步了。
“以臻哥哥是不是马上要回金陵了。”
穆如梅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我要你姑父打听了一下,金陵的任命折子最近就要下了,所以以臻最多过一个月就要回金陵,到时候自芸和彤儿也会回来。”
彤儿是沈自芸生下的林府嫡孙,这几年她一直带在身边随着林以臻外放。
眼瞧着再过一个月,儿子儿媳孙子都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怪不得姑母眼中绽现出闪亮的神采。
想起沈自芸此人,灵犀只觉得手背起了阵阵疙瘩,她侧了侧身子假装端起桌上的茶盏问道:“早就听说以臻哥哥夫妻这几年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也不知道如今彤儿识地几个字了。”
听到灵犀提起了自己的孙子,穆如梅双眼更是笑成了弯月,她赞叹道:“何止是会识字了,上次以臻来信说彤儿竟然就会背诗了,估计长大了会和他父亲一样笃信好学,明理上进。”
“哦,对了。”穆如梅想起了什么似地,她又补充说道:“自芸如今又怀孕在身,但是看以臻的信中说好像她害喜比较严重,胎像也不稳,到时候你可要常来为你嫂子把把脉,好好保住这胎。”
灵犀当下呐呐地含糊应下,想到沈自芸此人,灵犀只觉得心中直犯恶心,实在是难以强颜欢笑称赞她什么。
而穆如梅还依旧沉溺于又要抱孙子的喜悦之中,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灵犀的表情。
她嘴中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些彤儿的趣事儿,还有以臻这几年的政绩,说到最后眼角的皱纹都笑在了一起。
看着姑母,不知为何灵犀竟然有些担心她以后的处境。她与沈自芸此人打过交道,知道她表面娴静与世无争,其实内心极有心计,又善于伪装自己。
而姑母自小在梅林山庄长成,没有经历过世家侯府那些勾心斗角,甚至这些年姑父连侧室都不曾纳过,哪里又知道那些弯弯绕绕。
“姑母,这以后以臻哥哥若是要分府出去住了,你便和姑父自己还是住在老宅子里便是了。”灵犀隐隐担忧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