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何能在你的书案搜到那本盐务账册,还有你夫人在汇同钱庄的十万两银子又是怎么来得?”
徐首辅明白皇上已经心累,当即责无旁贷地充当起先锋角色,朝着蔡澜步步紧逼地说道。
蔡澜听见这些话语,浑身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随即整个人瘫倒到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本就没有涉及盐务之事,又怎会知晓他是如何出现在我的案前。整个大理寺,许多人都能进出我的朝房,焉知是谁有心栽赃陷害呢。”
“那尊夫人汇同钱庄的十万两银子又是哪里来得。”徐首辅嘲讽地笑了笑,冷面冷语说道:“蔡澜大人素有清廉忠正的美誉,我想来大人便是一辈子的俸禄也没有这么多吧。”
蔡澜脸色大变,心知不好。当年他曾经上书弹劾过徐首辅此人铺张奢靡,建造园林。如今正好被他找到了把柄,少不了煽风点火。
想到这里,蔡澜只觉得心中升起了阵阵绝望之意。他朝着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发出阵阵沉闷的碰撞声。瞬间,他的额头便一阵淤青。
“都是微臣驭内无方。贱内素来贪财,喜好奢靡攀比,为此臣与她发生过不少的争执。”
说到这里,蔡澜又朝青石板砖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凄声说道:“但是这十万两银子,臣真心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从未经手过任何的私盐往来。”
“皇上,蔡澜为官十数年,虽不敢说两袖清风,但是也确实没有做任何欺君罔上之事。至于与太子的鸿雁书信往来,那纯粹是臣与太子情谊笃深。”
蓦地,他忽然站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几颗殷红的血液,流在了他的鼻梁上,显得他整个人份外可怖。
蔡澜指了指周围的大臣们,然后厉声说道:“你们敢说,你们就没有自己的盘算与主张吗?在场的何人不曾结党,不曾站队?”
说着,他看向了皇上,双眼缓缓地流下了眼泪:“皇上,臣与太子的情谊,完全是拜服于太子为人品性。太子素来良善,又肯体会黎民疾苦,臣效忠于皇上,效忠于东宫,亦是想大梁的将来有位仁君。”
“放肆!”皇上睁开了他的双眼,那双眼睛皆是怨毒的火焰,灵犀从来没有看见皇上如此愤怒过,便是之前与太子的争执之际也未曾发现他如此暴怒。
“你的意思,便说朕是一位暴君?”蔡澜听见此话,明白自己已无意之中触动了皇上的逆鳞,当即浑身颤抖不已。
那一夜,灵犀经历了份外动乱的一夜。那是她留在皇宫的第一夜,一夜未眠。
大理寺全员上下一百多人也是被圈禁起来,蔡澜则是被打入了昭狱,由东厂看押。而淳安府则是当晚便被御林军所围,全府上下无令不得出,否则生死勿论。
整个金陵立即陷入了风声鹤唳的状态之中,朝堂的众官特别是那些暗中支持太子的官员,个个噤若寒蝉,如履薄冰。
太子的倾覆,让整个朝局大动**。有些明王党的官员,早就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和激动。
看这形势,废立东宫指日可待,如今纵观其他皇子,最有实力登上太子之位的只有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