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夫君这边不太方便。”
韩湛又看见了她的唇,红的,润的,许是错觉,总觉得有点肿,也许是他方才吻得太用力了。
但他可以再试试,这次他会把握好力度,不弄肿她。
在榻上坐下:“没什么不方便,请。”
至于来不来,让于连晦自己定。
她似是戒备,一看他坐下便不动声色往后退,韩湛不等她走远,忽地伸臂揽住。
一带一压,他力气那么大,慕雪盈低呼一声,踉跄着跌坐在他膝上。
他趁势搂紧,下巴搁在她肩头,带着醇厚的,陈酿般悠长的调子:“你先安排,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或是有谁不服管教,都告诉我。”
手里被塞进了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他凑近了,鼻尖抵在她咽喉的位置:“这是我私库的钥匙,要钱要东西,你尽管去取。”
慕雪盈感觉到他的呼吸,呼气的时候是炽热,吸气又是点凉,钥匙沉甸甸地拿在手上,他眉睫低垂,鼻尖蹭着她的肌肤,慢慢地挨下去,然后是唇,他声音很低,叹息一般:“子夜。”
耳朵上发着热,像被他的话灼烧了似的,四周突然寂静到了极点,他呼吸的声音又被放到了极大,浪涛一般,在耳边轰鸣。
他忽地咬住她领口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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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释:《多宝塔碑》全称为《大唐西京千福寺多宝佛塔感应碑》,主体由颜真卿书写,颜体的代表作之一。
《张猛龙碑》全称《魏鲁郡太守张府君清颂之碑》,立于北魏年间,书写人不详,字体为楷书,是精严雅正楷体的代表作之一。
第32章
牙齿咬着丝线,发出极低的切磨声,青玉包锦缎边的圆扣做得精致,与这件紫貂小袄的颜色恰是相配,慕雪盈蓦地想起昨夜领口的扣子也是这样被他咬掉的,她早起换了衣服,那颗扣子还没来得及钉上。
明天又要钉扣子了。
须得找同色的丝线来钉,还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他看着这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总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眼睛突然被捂住了,韩湛喑哑着声音:“专心点。”
她又露出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了,让他始终十分介意,但这一次,韩湛决定该换一种方式。
她不专心,那么,他来带领她,专心点。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又从黑暗中漏出一两丝朦胧的微光,他的指缝并没有完全合拢,慕雪盈在从未有过的怪异体验中沉沉吐着气,嘣一声,听见扣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被密密包裹着的肌肤乍然失去约束,接触到微凉空气,迅速泛起一层细腻的哑光,但很快这层凉就变成了热,因为他的唇,覆了上来。
以最轻的力度,最小的幅度,一点点琢磨,推移,流连。
慕雪盈沉沉吐着气。
许是看不见的缘故,触觉突然变得异常敏锐,感觉到他的唇顺着咽喉,一点点黏腻着向锁骨游走,奇怪,男人的唇,也可以这么柔软吗?她从前怎么没留意到。
肌肤上骤然一点湿,他用舌尖,轻轻舔舐。
身体突然便绷紧了,在模糊的,分不清是惊讶还是愉悦的感觉中仰着头,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只手或轻或重,慢慢碾她的唇,他在唤她,喑哑粘涩的低低语声:“子夜。”
慕雪盈说不出话,在恍惚凌乱的思绪中无端便想到,他有没有乳名,他的乳名叫什么?
“大奶奶,”
门突然敲响了,是云歌,“太太来了!”
慕雪盈一个激灵急急坐起,眼前骤然一亮,看见韩湛低低压紧的眉头。
“儿媳妇呀,”
门推开了,黎氏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我写了几个菜单子,你看看行不行?”
慕雪盈急急掩着领口,带着仓促和尴尬起身:“母亲。”
“有茅根甘蔗水还有红枣桂圆茶,太太要哪个?”
云歌很快端着茶盘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