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时宴俊美斯文,素有风光霁月之风,会在她发病时亲手喂她喝药,外出时替她捎来新奇物件,夜里低声哄她就寝。
薛轻雾自然心悦他,可大婚当夜,时宴沉默着看了她良久,轻揉她头发,叹气道:
“阿雾是孤最亲近的人,孤心里早把你视作皇妹。”
她该知晓,表兄无心情爱,只待日后登基成为明君,待她好是为弥补。
薛轻雾垂下长睫,藏起对他不该有的心思,温柔笑着应好。
于是二人私下约定好三年后和离,不想成婚第三年,薛轻雾意外病发,死在他外出打战前夕。
醒来时却见宫人们伏跪在地,时宴慌乱丢弃沾染血色的长剑,修长冷白的手指微颤,红着眼抚上她脸颊,低哑道:
“阿雾,朕等了你十年。”
刚对上他晦暗黑眸的薛轻雾:“?”
*
十年后的时宴依旧对她百依百顺,除了不让她同外人接触,只要提及和离便会被他阴湿黏腻目光默默注视,夜里温柔地“惩治”
……
薛轻雾与他虚与委蛇多日,无法再容忍他的强势,终于寻到时机逃脱出宫,却被本该上朝的时宴堵在宫门前。
当夜,昏暗金殿内,红烛幽幽。
女郎被逼至榻边角落,雪白脚腕被人慢条斯理地捉起摩挲,时宴神态堪称痴迷:“阿雾又想抛弃我。”
“留下陪着朕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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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弱白月光X阴湿白切黑
第33章
慕雪盈听见了韩湛的心跳,沉重,缓慢,像是有许多话压抑在心里无法倾诉,让人忽地有个荒谬的念头,人的心跳是不是情绪的另外一种表达?譬如方才他拥抱亲吻她的时候,心跳就是急促有力的,战鼓般昂扬的节奏。
脸贴在他胸膛上,轻轻柔柔问他:“怎么了?”
韩湛抚着她的头发,到这时候觉得索然无味,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罢了,他并非心智不成熟的孩童,再要为了这些小事斤斤计较甚至让她担忧,又有什么意思?“没什么。”
“真的?”
慕雪盈知道他只是不想说,他并不是多话的人,若是他不说,最好的做法就是不问,“夫君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是有呢。”
韩湛有些意外,低眼,她扬起脸看他,顽皮的笑意藏在酒窝里:“你把我扣子弄掉了,你得帮我找呢。”
心里陡然一阵轻快,仿佛暴雪前夕突然吹来了一阵春风,韩湛在难以言说的情绪中紧紧抱着她,嘴唇蹭着她的发丝,叹息一般:“子夜。”
她是在开解他,用另一种方法,独属于她的,轻柔俏皮的方法。
她怎么这么好,让他简直要妒忌了,只要一想到当年,她就是这么开解韩愿,逗韩愿开心的。
为什么那时候认识她的,不是他?
韩湛低垂眼睫,将她柔软馨香的发丝嗅了又嗅,吻了又吻,许久:“是我不好,我帮你找。”
挽了她的手,来到榻前。
那个时候他们是在这里。
他抱她在膝上,她的头枕着他的肩膀,他的脸埋在她身前。
那颗扣子,仿佛是玉石质地的,舌尖碰到时有点凉,丝线缝得很结实,他咬了一下没能咬开,于是又咬了几下,此时一想起来,仿佛又有了那种丝线卡在牙缝里,拉扯纠缠的感觉。
呼吸有些发沉,韩湛紧紧握着慕雪盈的手,压抑的情绪慢慢变换,成为另一种同样深沉,同样让人坐立不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