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伤了吗?
心跳越来越快,有一刹那极想放下所有一切,赶回去向她询问,验证,又极力按捺住性子。
不,她身上没有伤,昨夜他每一处都看过。
甚至,亲吻过。
肤如凝脂,没有伤痕。
那么那些血迹是谁人留下?当时慕家发生了什么?
韩府。
一更近前刘庆带回来消息,韩湛公务繁忙,今夜不回来。
烛焰摇了摇,慕雪盈合上账本,不觉又想起那几本程文。
昨夜同房,韩湛很满意,或者说,意犹未尽。
她虽然睡着了,但还模糊感觉到他一直在她身上忙着。
那么今夜,他原不该留在衙门,除非公务实在紧急。
跟那些程文有关吗?他发现了什么?
心神不定着,慕雪盈起身出门,也许她该过去看看,确定一下,新婚妻子给丈夫做了夜宵,亲身送过去一趟也不算出格。
廊子底下刮着风,地上的冰雪都扫得干净,靴子踩上去只觉得硬硬的一片冷,内厨房还留着灯,值夜的婆子守着炉灶,以备各房主子夜里要用热水。
慕雪盈在门前停步。
不行,太莽撞了,亲身过去的话。
韩湛不是韩愿,他久经沙场,善于体察人心,她这些天从不曾表现出招摇的一面,又怎么会在夤夜之时,亲身送宵夜去衙门?
越是急迫,越要沉得住气。
慕雪盈定定神,推开虚掩的门:“生火,我给大爷做些宵夜。”
三更时分。
慕雪盈半梦半醒,忽地感觉到淡淡的凉意,停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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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释:中式,此处特指科举考试考中。
第38章
帐子轻轻掀开一点,那点凉意现在是贴在身边了,慕雪盈闭着眼睛没有动,只装作没有醒。
她能感觉到,是韩湛。
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在她身边躺了下来,那点凉贴着被子透进来,让她鼻尖都觉得冷,他漏夜赶回来的,深冬的天气,自然是滴水成冰。
他很快又起来了,慕雪盈觉得奇怪,微微睁开一点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看见他停在帐子外,他飞快地脱了衣裳,大手对着搓了搓,又哈了几口气。
让她忍不住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么急吗?都躺下了,才想起来脱衣服。
不过到底还记得脱衣服,记得自己手凉,要搓得暖和了才能躺下。
床榻微微一沉,他又躺了回来,慕雪盈连忙闭上眼。
韩湛贴着被子躺着,心里算着时间,觉得身上已经暖和了,连忙钻进去。
但其实也只是在心里数到三而已,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也许根本不够暖和,但此时,也顾不得了。
伸手抱住,她睡得沉,暖玉一般柔软着,丝毫不曾觉察到被人轻薄,让他突然一下便胆大起来,应该是足够暖和了,至少不会冻到她,大手停不住,顺着寝衣细密的纹理,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