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成并不是老谋深算的人,这反应瞒不过他。
唇上一暖,她吻了上来,韩湛绷紧着身体,终是忍不住,回吻。
记忆中的香,记忆中的软,但今夜的他怎么都无法专注。
韩湛带着郁怒,轻轻松开。
“睡吧。”
慕雪盈心下一沉。
若是他不拒绝,也许这件事就过去了,但眼下看来,还是不行。
被褥伸开,帐子放下,慕雪盈躺下了又起身,越过他,打起帐子吹熄了灯。
长发垂下来,拂着他的脸颊,他呼吸时,发梢微微轻动。
身体伏在他上方,不可避免地接触,能感觉到他突然发紧的呼吸,他没有动,但她感觉到他的僵硬。
他在忍耐,用理智对抗她。
慕雪盈挨着他躺下,钻进被子里,伸手抱他:“子清。”
韩湛闭目躺着,光线消失前残留一痕亮,久久在眼前不散。
今天他问了很多,傅玉成失魂落魄之下,也答了很多。
于是他知道,傅玉成是在八年前拜入慕泓门下,恰是韩愿离开后不久。
五年前傅父过世,从那之后,傅玉成几乎就没离开过慕家。
所谓青梅竹马志趣相投,无非如此。
至于薛放鹤,傅玉成虽然没怎么说,但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在慕家的时间也不会短,甚至薛放鹤还和她一道办了女塾,无偿教附近的贫家女识字、算账。
薛放鹤听起来,更像是她的知音。
他就从不曾知道她有如此志向抱负。
“子清。”
慕雪盈低声唤着,手滑进他的衣襟,轻轻抚触。
韩湛猛地绷紧了肌肉,天人交战之中,死死按住她的手:“太晚了,睡吧。”
心里发着沉,慕雪盈向他怀里窝了窝,贴着他灼热的脸颊:“子清,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韩湛沉沉吐着气。
不是生气,但,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没有,别乱想。”
他不能碰她。
她不想给他生孩子,他不想让她再喝那些伤身子的避子汤,他问过了,那药是寒凉之物,对女子的身体损伤很大。
他知道她是想要向他证实自己的爱意,但他怎么能让她冒着风险,用身体来做赌注?
眼梢发着涩,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你放心。”
放心什么?慕雪盈想不出,他怀抱暖热,心跳声忽紧忽慢,沉得像闷声的鼓,他忽地说道:“我安排好了,明天带你去见傅玉成。”
第67章
四更跟前,慕雪盈安排好了早饭,带着丫鬟往回走。
许久不曾这么早起了,这些天里韩湛每天都要叮嘱她多睡会儿,早上不用起来相送,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事事谨慎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