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盈瞪他一眼,握住了,寻着方才的位置,咬下去。
韩湛低低唔了一声。
不疼,一点都不疼,满足,又不满足,死死抓着:“再用力些,乖。”
急得牙缝里都发痒,紧紧搂着她,催着她,慕雪盈拗不过,这次果然使了力。
手背上一个牙印,完满一个圆,上方左侧的痕迹是尖的,她有一颗小虎牙。
咬得还是不够深,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咬了,韩湛在不满足中,心满意足。
谁有这个?就算薛放鹤跟她一起办女塾,薛放鹤有吗?!
恨不得她再狠些咬破了,留下永远不会磨灭的痕迹,但她肯定是不答应的,韩湛一遍遍看着,抚慰着自己的贪得之心。
也许可以找点什么药,把这痕迹永远留下来,都尉司的刑库里什么诡异东西都有,等他回去找找。
“行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该吃饭了。”
慕雪盈趁他只顾看那个牙印不留神,一把推开他。
他立刻又过来捉,慕雪盈抬手挡在中间,笑着摇头:“不行,时辰不早,饭都凉了,这么冷的天吃冷饭,肠胃要受伤的,你不准再拖。”
韩湛顿了顿,她说不准,她在命令他。
曾经的三军统帅,如今的都尉司指挥使,没多少人能命令他,可她的命令他甘之如饴,他甚至想每天都听她这么给他下着命令。
韩湛深吸一口气:“好,我吃饭。”
慕雪盈松一口气,推开一点窗户:“回府,走得慢些。”
轿子果然又掉头回韩家,走得很慢,很稳,她打开食盒时,里面的汤羹只是微微晃动,丝毫不影响进餐。
慕雪盈取了洁净帕子擦干净筷子,又拿过水壶:“漱漱口。”
韩湛接过来,没有漱,喝了。
她嫌脏,他可不嫌,香得很。
慕雪盈脸上一红,转开了眼。
韩湛一口喝完牛肉羹,夹一块蒸饼:“今天审了徐家人,我已经签发文书,以行贿之名拿徐日经归案。”
徐日经,徐疏的父亲,徐家家主。
慕雪盈怔了下,没想到经过昨天之后,他还会告诉她案子的事。
在错愕中看着他,他神色坦然:“眼下只等拿住最后几个关键的人证。”
关键的人证,只剩下王大有和薛放鹤了吧,慕雪盈低垂眼帘。
许多天没有王大有的消息,那就是王大有还安全,他只是丹城一个小小乡民,一辈子连百里之外的地方都没去过,通常这种人逃亡藏匿都是向深山老林里,于连晦告诉过她,孔启栋一直悄悄在乡下各处搜寻,都尉司这些天的追查也都围绕着丹城附近。
没人猜得到,她逃出丹城那夜,一起带走的除了物证,还有王大有这个人证。
夹一块鱼糕送到他嘴里:“这是鲜鱼去刺打成蓉蒸的,你尝尝。”
韩湛吃了,香软鲜甜,从前没吃过的东西,虽然他不是很中意,但她喂给他的,都是最好的:“很香。”
慕雪盈抿嘴一笑:“你吃那么快,哪里尝得出滋味?”
韩湛看着她:“你喂的,就是最香的。”
脸上不觉又是一红,慕雪盈摸摸他的脸:“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吗?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评价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