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韩老太太说她与韩湛和离了,他震惊,狂喜。
她是因为他和离的吗?他不敢做此奢望,但他知道,她如今是自由身,他还有机会将从前做错的一切,扳回到正确的道路:“姐姐放心,我如今并不算无名之辈,以后再有人闹事,我来处理。”
所以,韩湛并不知道。
心情晦涩着,慕雪盈点点头:“恭贺你高中,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想请你帮忙。”
韩愿几乎是狂喜了,她请他帮忙,她竟然请他帮忙!
带着近乎眩晕的恍惚,急急说道:“姐姐但请吩咐,只要我能做到,万死不辞!”
余光里瞥见傅玉成又看他一眼,韩愿在狂喜中,回看过去。
就算傅玉成跟她在一起又怎样?她只要他帮忙,在她心里,他比傅玉成可靠得多!
“姐姐请吩咐。”
“方才那两个人连日闹事,乡里却不闻不问,我想麻烦你去拜会一下县令,将此事说明,顺便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慕雪盈道。
这几天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若说都是巧合,未免也太过巧合,经过舞弊案后她行事比从前更加谨慎,也就因此,嗅到了阴谋的气味。
先前跟县令搭不上话,正好趁着韩愿在,有他新科进士的招牌,一来能探听县令的态度,二来若真有幕后之人操纵,也是一种震慑。
“好,我这就去!”
韩愿应声而去,走出几步再又回头,她神色肃然,正一一向书院众人分派任务:“这几天情况有点不对,我怀疑有问题,今天先不上课,我们分头去探探情况。”
“师兄去县学找陈教谕,他那天提起双莲时说话有点古怪,你想法子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云歌再去趟双莲外祖家,看看双莲有没有消息。”
“莫阿姐本乡本土,诸事熟悉,有劳你打听一下里长、保长因为什么一直纵容刘福闹事。”
“我呢?”
杨子昌匆匆赶来,老远就道,“慕山长有什么需要在下做的,尽管吩咐。”
“正是有是要劳烦杨兄,”
慕雪盈拱手为礼,“我想请杨兄尽快返程,将书院的情况禀报学政大人,请学政大人为书院正名。”
“没问题,我这就走。”
杨子昌拱手作别,“慕山长,后会有期!”
他匆匆离去,慕雪盈慢慢看过众人:“我再去趟卫所,详细向张佥事问问失踪女子的消息。”
张襄说过,这不是第一件了,近来卫所里乌烟瘴气。
他知道的肯定比告诉她的多。
而且失踪的几个女子都是卫所的军户。
他说的乌烟瘴气,指的是什么?
远处,韩愿猝然回头,快马加鞭向县衙奔去。
心情激荡着,在丹城他认识的她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在京城认识的她聪明智慧,大方得体,他以为那就是她的全部了,但直到今天,他生平头一次见到锋芒毕露的她,指挥方遒,威严从容。
他到如今才彻彻底底明白,当初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做错了太多,但,他会努力,尽最大的努力挽回。
一个时辰后。
韩愿飞马赶回,书院门关着,她还没回来吗?
“在那边张家的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