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喝的什么酒?后劲怎么这么大。
晕得很,一切都带着晕光,带着恍惚不真实的热度,心就像这将要沸腾的水,扑腾着控制不住,只要向她身边去。
可是,不能啊。
她还在笑,笑他这苹果皮怎么都削不好,她的唇那么红,那么软,那么,香。
想亲,含住了裹住了,一点点碾过,吮过,让她的津唾与他交融,她那么甜,身上每一处都甜,他有多久不曾尝过,快要饥渴而死。
紧紧攥着刀,用力太大,刀身微微颤抖,慕雪盈笑着摇头:“我来吧,再削下去苹果就没了。”
他忽地抬头,慕雪盈看见他热红的耳尖,映着火光近乎透明。
他不说话也不动作,就这么定定看她,他的目光仿佛有实质,穿透衣服,几乎要吞下她。
慕雪盈说不出话了,连呼吸也都忘记,他猛地转过头,将苹果向灶台上一放,走回灶间。
“火要灭了。”
他说。
他抽了柴,急匆匆往灶膛里塞,许久,慕雪盈沉沉吐一口气。
腿有点软,他的酒意仿佛能传染,让她也觉得昏沉。
那苹果削得只剩下中间一点,她要反应一下,才想起又去拿了一个,不想削皮了,舀了水洗着,他低着头不看她,慢慢说着话:“我查过了,查封书院不是戈战的命令,是朱宁的上峰突然接到传令要办,至于是谁下的命令,大约还要一两天才能查到。”
慕雪盈定定神,极力将心思扳回正事:“我这边没有进展,原是想去陈教谕那里打听打听,结果他推病不见。”
嚓一声轻响,苹果一切两半,接着是四瓣,六瓣。
小小的籽嵌在芯子里,包裹着不肯离开,慕雪盈屏着呼吸,慢慢削去。
他不说话了,低着头,微微粗重的呼吸,他也像她一样,找不出能说的话了吗?
水汽突然扑起来,水开了,慕雪盈回过神来,伸手来揭锅盖。
“我来。”
韩湛急忙起身。
怕她烫到,抢在前面揭开,水汽烫得很,争着抢着往脸上扑,韩湛下意识地躲了下,听见她焦急问他:“烫到了吗?”
她的脸一下子凑到很近,带着担忧,细细看他,韩湛说不出话,贪婪着嗅她身上的香气,她似乎发觉了,神情晦涩着退开,而他终于能够找回声音:“没有。”
身体因为极力压制微微发着抖。
手攥得太紧,指甲不长,却也抠进肉里,迟钝的疼。
但,这一切都无法克制拥抱她的冲动。
忍到无法再忍,终于也还是忍下来了,韩湛慢慢坐回去。
他好像确实醉了,失去了定力,只想抱她,亲她,做一切不合适做的事。
噼噼啪啪,秸秆燃烧着,厨房里慢慢掠起甜香的气息,她拿勺子搅着锅,一下又一下,让他的心随着一下又一下,荡开来又收回去。
锅里的苹果煮到微微透明,慕雪盈细细看了看,轻声道:“不用加火了。”
半晌才听见他应了一声,慕雪盈低眼,他有些慌张,忙忙地将刚塞进去的秸秆又抽出来,在地上踩灭。
他走神了,他在想什么?
而她,也是同样的恍惚。
取了碗,盛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她只放了苹果,竟是忘了加枣。
韩湛放下火钳,伸手来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