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预感,他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韩湛快马加鞭,一路直冲到卫所。
你是调任,还是告假?她问。
只是告假,销假后还得回京,还得在韩家,一切都没变,他们依旧是从前的死局。
“站住,”
大门前卫兵拿着长枪拦住,“什么人,下马!”
韩湛勒马,边上的领队飞跑过来,喝住了卫兵,却并没有放行:“韩将军恕罪,指挥使有交代,所有人都必须下马核验身份,之后才能放行。”
长荆关指挥使吴国昌,从前他的副将。
韩湛下马:“金吾卫副指挥使韩湛,请你们吴指挥使来见我。”
曾经的老部下,如今职级相同,但军中讲究辈分资历,他要吴国昌来见,吴国昌不敢不来。
“将军稍等,小的这就去。”
领队飞跑着去了。
韩湛负手站在岗哨前,遥望着书院的方向。
曾经的夫妻,如飞劳燕分飞。
她不是他那些老部下,他也不可能像在军中一样,凭着过去的情分,要她如何。
来的时候一心只想见到她,见到她之后,才发现这么长时间里她一刻不停在振翅高飞,他却停在原本的位置,丝毫没有进展。
他还不如韩愿,至少韩愿想了,也做了。
身后有喝道声,韩湛回头,远处旌旗招展,白沙铺道,吴国昌全服铠甲,由卫队簇拥着正向这边走来。
你是调任,还是告假?
心沉到最低,又从低处生出希望,韩湛转身,迎着煊赫走来的队伍。
她这么问,就是对他还有期待。
他又怎能,让她失望。
***
慕雪盈穿过饮马河,再次来到徐家门前。
那天徐冲前言不搭后语,有诸多可疑之处。
她很怀疑是徐冲强要送双莲为妾,双莲反抗逃走,所以徐冲才怀疑是她藏起了双莲。
门开着,徐冲一看见是她,冲过来咣一声撞上了门。
敌意十分明显,但因为受过韩湛训诫,并不敢对她怎么样。
慕雪盈快步走近,拍着门板:“徐伯父,我有些事想问问你,你开下门。”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徐冲隔着门愤愤说道。
慕雪盈没有走,徐冲知道的肯定比他说出来的多,破局的关键也许就在他:“你准备把双莲送给谁做妾,卫所的人吗?”
门里没声音,慕雪盈思忖着。
军户婚配大多都在军中,徐双莲的亲事很可能也是卫所的人,是谁呢?“是不是双莲不肯,偷着跑了?”
徐冲依旧不做声,慕雪盈又问道:“卫所失踪的另外两名女子跟此事有没有关系?”
“滚,都是你害的!”
徐冲再忍不住,吼了一声,“她先前老老实实,要不是你天天挑唆,怎么敢不听我的话?”
那就的确是徐双莲不肯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