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呼叫到的蔺姐只扫了一眼常嘉欣她们就摆摆手,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刘不剩已然习惯这个服务态度,坐下没多久小声吐槽:“蔺姐做饭还是很专注,哦,不对,只要干活她都专注,但是也暴躁,她这里不仅限量,下雨什么也不开,说是公分那会干伤了,现在不爱干活哈。”
说完,他还特地从自己兜兜里掏出了一块布在桌子上擦了起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桂瑜荷这些年一直在山城,但这里已经是山城的另一头,确实没听过这个麻辣鸡得名头,相当好奇这种经营模式,即便是她师傅常嘉欣有那般手艺,开店也对服务和卫生有不少要求,力求做到舒适:“那她这样还能赚钱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她就做我们这批老客得生意,我们呢,也心甘情愿。
你们看那厨房都是每天先搭的,来得早的食客一起帮忙搭的,我也干过。”
常嘉欣跟着坐下来,打量了一番四周,环境相当简朴,水泥墙灰扑扑的,木桌也是反复使用过的模样,上面还有黑色无法清晰的痕迹,真要追求卫生是不太打标,而听到刘不剩这话,莫名感觉这姐听起来有点像杨姐啊,就是杨姐对工作充满干劲,这位则是很有自己的态度:“是为了赚钱?那她老公呢?”
“养鸡呢。”
蔺姐一手端着一个大木盘,一手带着木碗,放在餐桌上。
卤鸡得香味一下就抓住了再座三个人的鼻翼,比起刚才,此刻的香味就更难闻到细节的调味料,只有霸道的卤香。
但很快空气中有被另一个霸道味道占据,是麻辣肥肠的呛味。
“那男人只知道埋头苦干,养鸡是不错,可惜卖不出去,要不是我这手艺,他现在哪里能养一山头哦。”
蔺姐浅浅打量了刘不剩带来得两个人,把她特质的麻辣红油蘸料木碗放在桂瑜荷旁边,“这刘小爷嘴巴可叼得很,你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厨。
擅长什么?虽然我手艺不精,但也嘴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尝你手艺?”
桂瑜荷性子想来直接,她笑着指了指常嘉欣,“都说刘小爷嘴巴叼,可他对这麻辣鸡趋之若鹜,你还自谦手艺不精呢。
倒是我,是真手艺不精。
这大厨是我师傅,我就是来学习的。”
蔺姐很惊讶,实在是常嘉欣太年轻了。
而此刻,常嘉欣手里刚”
抢“过了两只卤鸡腿,一只沾着酱汁牢牢握在手里,另一只赶忙塞进桂瑜荷手里,笑着招手:“是我是我,大厨是我,我过两天做大餐,欢迎你来尝尝呀。”
常嘉欣招呼完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赶紧把这热腾特的卤鸡沾入了木碗中,绛红的麻辣酱汁裹在亮黄的鸡腿,一口咬下去,嫩而香,麻而辣,但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鸡腿肉大概是鸡最好煮的部位,但要它煮嫩而保留肉质得韧性还是需要些本事的,当然最出彩得还是这红油蘸料,麻辣重口的同时把咸鲜味平衡的很好,让人上头,常嘉欣不吝啬她的夸奖:“又嫩又香,好吃,姐你别谦虚,你就是这样。”
这个麻辣鸡的鸡肉是卤过的,和烤鸡完全不一样的烹饪手法,卤汁渗透到了鸡肉纹理内,用得酱油应该也很特别,香但并不入盐味,大概是担心盐会让鸡肉口感改变,而这样的谈,配上蘸料带来的咸香与香辣,那就一个字——绝,两个字——上头。
上头连着吃完好几口,常嘉欣这才忍住口水,比划出一个大拇指。
这麻辣鸡味道就是SSS级别,毫无疑问!
“我手艺不精是实话,只是做得多了,你看我店里其他菜也没几个人爱吃,至于麻辣鸡好吃其实还是因为这秘方蘸料。”
蔺姐也是实诚解释,看到常嘉欣爽利的模样,仅仅瞬间感到心疼,“好年轻的大厨,这么年轻,学厨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常嘉欣一愣,倒是没想到蔺姐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虽然做出一道道美食成就感很足,要学厨确实吃过不少苦,刀割破手那都是家常便饭,虽然她很幸运,能在系统空间里学习,可那体验带来真实的感觉对精神也很折磨。
不过,常嘉欣知足,系统空间如此奇妙,这种负面完全能承受,她笑着摇摇头:“我也才开始学厨没多久,只是运气好,学起来不苦。”
“你们都别谦虚,你们都吃不少苦,我才能享上福啊。”
刘不剩嘴有时候还是很甜的,虽然说话还是不好听,“别的我不好说,但是这麻辣肥肠就是姐你的拿手菜,常大厨的肥肠做得也很好吃,可是对我来说就是少了点,可惜我说不出来是什么。”
常嘉欣顺势把鸡腿啃完,吮吸完骨头里最后的鲜味,这才把干煸的肥肠放入口中,麻味最冲,直接充斥鼻翼,香辣紧随其后,这肥肠属于嚼着Q弹的口感,内里紧实与肥肠外层皮的酥烂刚好混搭,越嚼越香,中间带有一丝香甜,滋味特别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