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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plan c（第1页）

两人沿着林荫道走了很久。从食堂走到图书馆，从图书馆走到钟楼，从钟楼走到那片沈炼和路明非经常坐的长椅。长椅上空着，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木板上投出一片斑驳的光影。酒德麻衣在长椅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沈炼也坐下，靠着椅背，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些晃动的树叶。“其实还有一个法子。”酒德麻衣忽然说。沈炼转过头看她。“找昂热。”酒德麻衣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沈炼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直身体。昂热。他怎么没想到。“庞贝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酒德麻衣继续说，“虽然那个家伙一年到头不来学校几次，但名义上，他是校董会的成员。昂热作为校长，找他谈事情，名正言顺。”沈炼的脑子开始转起来。“而且，”酒德麻衣又说，“昂热和庞贝的关系……至少表面上是正常的。不像恺撒那样，见面就尴尬。”这倒是真的。原着里昂热和庞贝的交集不多，但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的。庞贝对昂热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尊敬——不是那种下属对上级的尊敬，更像是……平等者之间的礼貌。如果昂热出面，以校长的身份邀请庞贝来学院参观，顺便看看他“许久未见的孩子”……庞贝没有理由拒绝。至少，没有合理的理由拒绝。“但有个问题。”沈炼说。“什么？”“怎么跟昂热说？”酒德麻衣看着他，等他说下去。“我不能告诉昂热，我怀疑庞贝是龙王。”沈炼说，“这只是一个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顿了顿，想起之前和昂热的那次对话。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那个背负了一百三十七年仇恨的老人，那个终于学会“害怕”的老人。如果告诉他，最后的龙王可能就藏在学院里，藏在校董会里，藏在他眼皮底下这么多年……他会怎么反应？他会相信吗？还是会觉得沈炼疯了？就算他相信了，他会怎么做？直接冲过去抓庞贝？设局试探？还是……按兵不动？沈炼不知道。但他知道，以昂热的性格，一旦知道了这个可能性，他绝对不会无动于衷。而任何“有动于衷”的举动，都可能打草惊蛇。如果庞贝真的是龙王，那这条蛇一跑，就再也没机会抓了。“所以不能告诉他真实原因。”酒德麻衣替他说出了结论。“对。”沈炼点头，“得找一个其他的理由。一个合理的、能让昂热愿意帮忙的理由。”酒德麻衣想了想：“就说你想见庞贝？为什么？”“我跟他不认识，没有理由。”“那就说有正事。”酒德麻衣说，“比如说，你在追查圣血教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线索，指向某个古老的家族。这个家族和加图索家有历史渊源，你想通过庞贝了解一下。”沈炼摇头：“太牵强。而且万一昂热问是什么家族，我说不出来。”“那换一个。”酒德麻衣又说，“比如，你发现圣血教使用的炼金矩阵，和加图索家收藏的某本古籍有关。你想借那本书，或者想问问庞贝知不知道那本书的来源。”沈炼想了想，还是摇头：“还是牵强。而且我没见过加图索家的古籍，说不上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有人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偶尔的欢呼声。“其实，”酒德麻衣忽然开口，“你可以说真话的一部分。”沈炼看着她。“说你怀疑最后一只龙王有线索了，而这个线索，可能和庞贝有关。”酒德麻衣说，“但不说庞贝是龙王，只说……庞贝可能知道些什么。”沈炼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意思？”“你想，”酒德麻衣掰着手指，“庞贝是加图索家的家主。加图索家是秘党元老之一，几百年来积累了多少关于龙族的资料？庞贝作为家主，肯定知道一些秘辛。你在追查最后一只龙王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指向加图索家收藏的某些文献。你想见庞贝，不是为了试探他，是为了请教他，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她顿了顿：“这个理由，够合理了吧？”沈炼仔细想了想。确实合理。庞贝的身份摆在那里，加图索家的底蕴也摆在那里。沈炼追查龙王，追到加图索家的资料库里，想找庞贝请教，这完全说得通。而且这个理由，不会让昂热起疑心。甚至可能让昂热觉得沈炼很敬业——追查线索追到连校董都敢去问。“还有一点好处。”酒德麻衣又说，“如果庞贝真的是龙王，听到你问他关于最后一只龙王的线索，他会怎么反应？”沈炼想了想：“可能会警惕。但也可能……顺势演下去。”“对。”酒德麻衣点头，“他会装成一个不知情的校董，给你提供一些不痛不痒的线索，然后看着你往错误的方向追。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观察他的反应，看有没有破绽。”，！沈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法子，可行。”酒德麻衣笑了：“那就这么定了？”“等等。”沈炼说，“还有一个问题。”“什么？”“昂热愿不愿意帮这个忙。”酒德麻衣愣了一下，然后说：“为什么不愿意？这是正事啊。”“昂热和庞贝的关系……”沈炼斟酌着措辞，“可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酒德麻衣皱眉：“你是说……”“我只是猜测。”沈炼说，“但你想，昂热活了一百三十七年，他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比我们加起来都多。他对每个校董，每个秘党元老，都有自己的判断。庞贝在他眼里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昂热如果不想让我见庞贝，或者不想掺和这件事，他有一百个理由推脱。”酒德麻衣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沈炼想了想，站起身。“去找他。”他说，“当面说。看他什么反应。”酒德麻衣也站起来：“现在？”“现在。”沈炼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他应该在办公室。”两人离开长椅，朝着校长办公楼的方向走去。阳光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炼走在前面，脑子里还在想着待会儿怎么跟昂热说。不能说得太简单，显得不重视。也不能说得太复杂，显得欲盖弥彰。要真诚，要合理，要让昂热觉得这是正事，值得他帮忙。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昂热起疑心。至少，不能让他起那种“沈炼在怀疑庞贝”的疑心。校长办公楼在校园的最深处，一栋三层的英式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门口有两棵老橡树，树冠巨大，把整栋楼都遮在阴影里。沈炼推开楼门，走上楼梯。昂热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沈炼敲了敲门。“进来。”沈炼推门进去。酒德麻衣站在门外，没跟进来。昂热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正在翻看。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沈炼的治疗确实起了作用，虽然还不能站起来，但至少能坐直，能自己翻书了。看到沈炼，他放下古籍，露出一个微笑。“刚回来？”他说，“我听施耐德说了，三百个s级血子，一个伯爵，还有一个戴面具的龙王。干得不错。”“谢谢校长。”沈炼说。“找我什么事？”昂热问，“不会是来汇报工作的吧？施耐德已经汇报过了。”沈炼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想请您帮个忙。”他说。昂热挑眉：“说。”“我想见一个人。”沈炼说，“庞贝·加图索。”昂热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庞贝？”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为什么？”沈炼按照刚才和酒德麻衣商量好的说辞，把理由说了一遍。追查最后一只龙王的线索，发现可能和加图索家收藏的某些文献有关。想请教庞贝，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信息。昂热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就这些？”沈炼心里咯噔一下。“就这些。”他说。昂热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沈炼看不懂的光。“沈炼，”他说，声音很平静，“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沈炼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摇头。“没有。”他说。昂热看了他很久。久到沈炼以为他要拒绝。然后昂热笑了。“好。”他说，“我帮你约。”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沈炼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顺利。“谢谢校长。”他说。昂热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电话接通了，他对着话筒说：“庞贝吗？我是昂热……对，好久不见……有个事，想麻烦你……我们学院有个学生，叫沈炼，你可能听说过……他在追查一些东西，想请教你……对对，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顺便看看恺撒？他挺好的……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挂了电话，昂热看向沈炼。“下周三，”他说，“他来学院。”沈炼点点头。“谢谢校长。”昂热没说话，只是又拿起那本古籍，翻开了。沈炼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他站起来，转身要走。“沈炼。”昂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炼停住脚步，回头。昂热低着头，还在看书，但声音很清晰。“不管你真正想找的是什么，”他说，“小心点。”沈炼沉默了一秒。“我知道。”他说。他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门外，酒德麻衣靠在墙上，等着他。“成了？”她问。“成了。”沈炼说，“下周三。”两人走下楼梯，走出办公楼。阳光还是很好，照在常春藤上，绿得发亮。沈炼看着那些叶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下周三。庞贝就要来了。而他要做的，是见一个可能是龙王的人，试探他，观察他，又不能让他起疑心。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如果庞贝真的是龙王……那这把刀，迟早要落下来。他只是在等那个落下来的瞬间。然后在那个瞬间之前，做好一切准备。：（）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