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脸怎么红成这样。明明昨天你还……”苏晓樯被路明非捂着嘴,声音含糊不清,但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却满是促狭和笑意,还故意眨了眨,意有所指地瞟了路明非一眼,话里的未尽之意简直要溢出来。路明非听到这几个字几个字,脑子里“轰”的一声,昨天某些零碎而火热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让他本就滚烫的脸更是热得要烧起来。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手忙脚乱地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苏晓樯那张即将吐出更多惊人之语的小嘴。“唔!唔唔!”苏晓樯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几声不满的闷哼。她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路明非反应这么大,还敢“动手”。但路明非此刻羞窘万分,只顾着阻止她,完全没注意到,被他捂在掌下的苏晓樯,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根,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和他脸颊同款的、鲜艳的绯红。她嘴上说得厉害,撩拨得路明非面红耳赤,但自己其实也并非全无感觉,只是强撑着“老司机”的架势罢了。路明非生怕苏晓樯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火上浇油,完全没留意到怀中人微妙的变化和苏晓樯眼中一闪而过的羞赧。苏晓樯被捂着嘴,眼珠转了转,忽然伸出舌尖,飞快地在路明非温热的手心轻轻舔了一下。“!”路明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脸更红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晓樯,结结巴巴:“你、你干嘛!”苏晓樯重获“言论自由”,立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表情,还夸张地揉了揉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控诉道:“怎么了嘛!说都不让说啦?捂我嘴!难道……是得到了就不喜欢了?觉得我烦了?腻了?”她越说越伤心,小嘴一瘪,“你这个无情的男人!哼!我就知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指控,夹杂着莫名其妙的网络用语,配上那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直接把路明非给砸懵了。他哪里见过这阵仗,明明昨天……咳咳,怎么现在反而成了他“无情无义”了?“没有!没有!我没有!”路明非急得连连摆手,舌头都打结了,恨不得对天发誓,“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我没有觉得你烦!更没有腻!”他慌得语无伦次,只想赶紧安抚眼前这个的小祖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掉进陷阱了。“真的?”苏晓樯立刻收放自如地止住了假哭,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狐疑地看着他,但眼底深处却闪过的光芒。“真的!比真金还真!”路明非重重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誓。“那……”苏晓樯拖长了调子,忽然踮起脚尖,凑近路明非红得滴血的耳朵,用气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试探,轻声问,“那你还想要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热气,拂过路明非敏感的耳廓。问得没头没尾,但在此情此景下,这个“想要”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路明非的大脑在那一刻,因为过度羞窘、急于自证、以及苏晓樯突如其来的贴近和直白问题,彻底宕机,失去了思考能力,又或者说是对面前的女孩最直接的反应,让他未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当然!”两个字,斩钉截铁,声音还不小。话一出口,如同按下了静止键。时间仿佛凝固了。路明非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又“轰”地一下以更猛烈的势头涌了回来,红得发紫,紫里透黑。他张着嘴,像个脱水的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时间倒流三十秒。他刚才说了什么?!他怎么能……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而站在他面前,问出这个问题的苏晓樯,也完全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接、如此……响亮的回答。她本意只是想逗逗他,看他更害羞的样子,或者逼他说点好听的,谁知这个木头居然……“轰——!”苏晓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上好不容易维持的、带着戏谑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整张脸,连同脖颈、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比路明非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和耳朵滚烫的温度,估计能煎熟鸡蛋了。她呆呆地看着路明非,路明非也呆呆地看着她。两人就像两只煮熟了的、面对面的大虾,红彤彤的,冒着热气,在清晨的阳光下,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尴尬与羞耻。刚才还伶牙俐齿、掌控全局的苏晓樯,此刻只觉得舌头打结,大脑空白,之前那些撩人的话、算计的心思,全都被这简单的两个字炸得灰飞烟灭。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各种老司机做派,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直到昨天才初经人事啊!之前的表现多半都只是纸上谈兵和强撑的架势,“我、我……”苏晓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回一下局面,或者像往常一样调侃回去,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她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无意义的音节,然后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滚烫的脸埋进胸口,再也不敢看路明非,更不敢看床上那个可能已经石化、或者正在憋笑憋到内伤的诺诺。,!刚才还“嚣张跋扈”小魅魔,瞬间变成了熟透的、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鹌鹑。而路明非,在经历了最初的石化后,看着面前连发旋都透着羞窘的苏晓樯,忽然福至心灵,似乎明白了什么。一种微妙平衡感,悄悄涌上心头。他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一些,虽然依旧很红,但至少能思考了。他轻咳一声,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晓樯低垂的、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苏晓樯浑身一颤,却没躲开。路明非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手指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和未散尽的羞意,但已经平稳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所以……到底是谁,得到了就不认账,还倒打一耙,嗯?”苏晓樯:“……”她把头埋得更低了,这次连耳根后面都红透了。而床上,终于回过神来的诺诺,看着门口那两只对峙的红焖大虾,她默默地、缓缓地、重新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了头。这世界,这屋子,这俩人……没救了。她还是补个觉吧,心累。就在诺诺试图在黑暗中寻回一丝清净,路明非看着眼前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苏晓樯,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继续害羞,而苏晓樯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先、先不说这个了!”苏晓樯猛地抬起头,脸上红晕未消,语气已经强行恢复了一些,只是那飘忽的眼神和略微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我饿了!”这话倒是提醒了路明非。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从上午折腾到晚上,苏晓樯情绪大起大落,后来又……确实没顾上吃东西。而他自己和诺诺等人,似乎也只是随便对付了点。“也是,”路明非点点头,暂时把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对话抛到脑后,关心地问,“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了啊。想吃什么?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或者我们出去吃?”苏晓樯眼珠转了转,目光飞快地扫过床上那团被子,又瞥了一眼眼前还带着点羞赧、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的路明非,一个主意瞬间成型。“那什么……”苏晓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我跟师姐先出去吃了!你……你自己搞定吧,或者等绘梨衣和零醒了再说!”“诶?”路明非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一起出去吃不行吗?但苏晓樯根本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她说完,也不管路明非什么反应,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还蒙在被子里的诺诺的手腕。“?”诺诺在被子底下正酝酿睡意,突然被抓住手腕,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传来——“走啦师姐!吃饭去!”苏晓樯不由分说,用力一拉!“哇啊!”诺诺惊叫一声,猝不及防,连人带被子被苏晓樯从床上拖了起来,差点摔到地上。她狼狈地扒拉开蒙头的被子,露出睡得乱糟糟的红发和两个醒目的黑眼圈,又惊又怒地瞪着苏晓樯:“苏晓樯你发什么疯?!”苏晓樯却顾不上解释。她只是对着路明非快速眨了眨那双乌黑湿润、此刻还带着未褪尽羞意的大眼睛,浓密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在身后散开,在晨光中泛起健康的光泽。“拜拜!”她丢下两个字,然后拽着还没完全清醒、衣衫不整睡衣皱巴巴,领口大开,露出一片春光、头顶鸡窝的诺诺,像阵风一样,冲出了卧室门,只留给路明非一个仓皇而美丽的背影,和诺诺一路的惨叫与抗议。“诶?!等等!苏晓樯!我没换衣服!我脸没洗!头发没梳!你就让我这样出去见人?!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苏晓樯——!!!”诺诺的惨叫声和挣扎声越来越远,伴随着“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的巨响,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路明非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又回头看了看凌乱不堪、还残留着暧昧气息的床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两个女孩的淡淡香气。他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朵,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捂过苏晓樯嘴、又被她舔过的手心,脸上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半晌,他才挠了挠自己同样乱翘的头发,喃喃自语:“搞什么啊……一个比一个奇怪……”不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至少,看起来,某人精神很好,活力十足。虽然,有点……过于“活泼”了。他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至于那两位以奇特造型冲出去觅食的姑娘……希望她们不会吓到早餐店的老板吧。:()龙族:重生之我被美女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