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声明纪律后,无人机里的声音继续道:“开设这个战俘营,我听到了很多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哪怕是最开明的将领,也对我的手段心存疑惑。
我很清楚你们在战场上做过什么,但我依然选择了这样的处理方式。
“因为,我清楚。
你们并不是主动上的战场,是有人用荣誉、利益、信仰来蛊惑你们。
反动的统治阶级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的子民。
你们愿意舍生取义,而他们自己面对生死时却最为胆怯。”
犬成原本只是惶恐不安地听着,但渐渐地,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和入神。
这和他接受的思想很不一样,但是他依然如同入迷似的,听得如痴如醉。
“人联的普通人和神庭的普通人并不是敌人。
我们或许有着不同的信仰、习俗,但也有着相似的基因、情感。
战争带来的痛苦会在每一个午夜缠绕着灵魂。
而想让我们后代永远离开这种痛苦轮回的办法,不是强者对弱者的征服,而是沟通和理解。
“我知道这很难。
我一直记得卫兵死去的那个晚上;你们也不会忘记埋葬亲友尸体的那块田埂。
但我依然想试试。
你们是基地的第一批战俘……我不会要求你们把基地当家。
但,我依然想尝试战争之外的办法。”
“请在接下来的时间,用你们的行为证明,和平不是我的一厢情愿。
而是未来必然的可能。”
无人机里的声音停顿片刻,随后道:“吃饭吧。
如果神庭愿意出赎金,我会放你们回家。”
犬成低头端起碗,开始狼吞虎咽地进食。
这是他最近几天的第一顿饭。
吃着吃着,他的眼眶泛红。
鼻子也酸酸的。
他开始相信神庭的说辞。
说不定相南里真是神派来的天使,在几百年后依然庇护着草原的子民。
第一天就在训练纪律和熟悉工位中度过了。
犬成分到的工作是在挖引水渠。
辛苦,但不复杂。
晚上的课程是学习人联语。
他在教室里念着书,瘸腿的牢头把他单独叫了出去。
犬成心情很是忐忑,背后的狗尾巴绷的紧紧的,贴着裤裆。
他是第一次被关战俘营,但也清楚自己只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这里,穿制服的牢头就是老大。
在神庭的军队,老大可以随时把他们拉出去揍一顿,不需要任何理由。
操场空地,牢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