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姜是基因战士,他的手和脚都被电子镣铐锁住,而手铐的另一侧固定在墙壁上。
避免他暴起伤人。
军团的牢房在地窖。
罗马城基建不好,没有铺设电路。
地下用的是很原始、古老的煤油灯。
这里原本就是罗马城的地牢,已经用了数十年。
浑浊的空气不怎么好闻,是蛋白质变性混合着油垢的味道。
相南里抿唇,在几米外的空地上坐下,打量着对方。
山姜的手指轻微颤抖着,但是逻辑还算清晰,语气也很平静:“司令,您来了。”
山姜是在昨天下午突然被赤夫逮捕的。
他清楚自己东窗事发,果然,关在牢里被审讯了一夜。
山姜此时的平静,既可以说是认命,也可以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
比起那些崩溃大哭的、推卸责任的,这种冷静的贪官反倒是更难应付。
或许山姜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罪,只是倒霉,运气不好,被查到了。
相南里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低头,翻起赤夫整理的资料。
山姜,没人记得他的出生年月,大约三十岁。
他出生在永恒之城。
祖上和神庭沾点关系,但这点关系轮到山姜这一代,早就忽略不计。
母亲生了六个孩子,死了三个,家里穷,小孩养不活。
于是,十岁的山姜进了城主府,服用基因药,成为一名生化战士。
靠着山姜微薄的补贴,家里的情况终于得到了改善。
起码不用担心饿死。
这之后,山姜一直在护卫队里勤恳工作。
在成为罗马城市长之前,山姜在城主府已经就职了二十余年,熬死了一个又一个同事。
他的亲人还在永恒市。
哥哥进了农业部,负责照看蔬菜园;妻子在大食堂帮佣;唯一的孩子进了学堂,成绩不好,态度不怎么端正,经常迟到早退。
弟弟在罗马开酒馆。
相南里继续往下翻,还翻到了山姜给学校老师送礼的清单。
就山姜自己交代的,有工分券、布料、鸡蛋。
东西都不贵,但加起来数额不小。
日子好起来后,山姜家里推平原本的土房,修建起两层高的小平房。
周围人都在重修房子,他的家并不起眼。
另外,山姜还向基地申请了一套单位房,在永恒市核心地段,有60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