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选择了前者。
那天是她的生日,丈夫买了花,开车来接她下班。
珍妮弗下班时,刚好遇到护士焦急地推着医疗床赶去手术室。
太仓促了,她没认出这个满头是血的病人就是自己的丈夫。
那是她们最后一面。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在此时怀孕了。
珍妮弗发誓,在相南里出生前,她曾经想过,自己拼了命也要生下它,她会连着丈夫的那份爱,一起爱它。
但这个孩子……无论珍妮弗如何努力,多么科学的饮食、锻炼、保持睡眠、定期吃药;它依然在五个月大的时候,出现先兆流产的症状。
珍妮弗想过,如果相南里流产,那么她就跟它一起去死。
他们一家三口会在天堂团聚。
学长就是在这时候联系的他。
他说,自己毕业后受雇于某个医药集团,正在实验室里做保密研发,有办法让要流产的胎儿进行体外孵化。
珍妮弗毫不犹豫,立刻坐飞机来到实验室。
这家实验室在荒郊野岭,珍妮弗坐在学长的车上,抚摸着肚子,一度担心这是场骗局。
好在实验室的设备看起来还算正规。
珍妮弗签署术前同意书,打了麻醉剂——她本来申请半麻,剖腹产都能半麻。
但学长坚持要全麻。
吸入麻药不到三秒,珍妮弗就陷入此生最昏沉的噩梦。
梦里,她仿佛站在宇宙的中心。
群星寂静地闪耀。
一颗发光的绿色星星出现在她眼前。
她莫名感觉到压力和恐惧。
珍妮弗问:“你是谁?”
星星用一种复杂、奇怪的语言回应她,珍妮弗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语言,但却理解它的话。
它说,我没有名字,我们种族不用语言交流,我会成为你的孩子。
珍妮弗醒来时,肚子上多了一道丑陋的疤痕。
而她拼命也要保下的孩子,安静地沉睡在人造子宫里。
理论上讲,人类婴儿只需要孕育40周左右,也就是9个月。
但相南里在人造子宫里呆了两年。
偶尔寄过来的信件和报告,显示他状态良好。
还活着,只是一直没有睁眼。
珍妮弗焦虑到失眠。
机构不准她去探望孩子——她想起诉,却发现根本找不到这个机构的信息。
她去新约市想找到去过的那家医院,然而那里竟然是一片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