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崇高的概念,比直接说“神让你去建设家园”
要困难得多。
人总是这样,大脑喜欢拒绝思考以降低耗能,以及跟随统一的目标以放弃决策的痛苦。
而当传道书认为过渡完成,可以开始新一轮建设时,当权者的眼神闪烁着。
这时,传道书才发现,对方的衣袍已经比上一任神座华美。
拉斐尔一世是位优秀、杰出的领袖;为神庭和地表人的福利奉献了一生。
他死的时候,举国同悲。
传道书失去志同道合的伙伴,同样感觉到难过。
拉斐尔的遗体被炼入了那具叫做“拉斐尔”
的生物机甲里。
但现在已经是拉斐尔三世。
他吞吞吐吐地说:“传道书,我认为神庭还没有到下一个阶段的社会基础,我们还非常孱弱。”
传道书看出了危机,只是属于“智械”
的部分却依然在它身上生效着。
它的底层代码告诉它,它的责任是辅佐,而不是用理性的自负去干涉人类。
他也曾最大努力地抗争过,可惜神庭这艘船太大,已经无法调头。
在发展到拉斐尔五世时,传道书心灰意冷地辞去神庭的内部职位,隐居在翡冷翠。
直到现在。
带着几万人逃出来也很不容易的好吗!
传道书压根就回不去了,回去也只有一个下场,被当成叛徒处决。
好在,相南里没有让他这场豪赌里赌输。
传道书遇到的是一个英明、绝无仅有的领袖。
相南里抬头:“嗯,我一直有修订法律的打算,但是基地这方面的人才太少。
最开始原始野蛮的状态已经不契合基地的发展。
你愿意揽过这项工作那可是帮大忙了。
传道书。”
传道书的心跳停了半拍。
他从躺的姿势换成坐姿:“你就不怕我暗中夹带私货?”
“你能夹带什么私货?开除福音书公职吗?”
相南里笑着反问,但这毕竟是非常郑重且严肃的议题,他很快坐直身体,“传道书。
我会在下次集体会议上,以开会表决的形式,把修订宪法的权力赋予你。
同时,也给你向全社会征集意见、召开二级会议的权力。”
“我很清楚,什么‘开万世太平’只是古代文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社会是变化发展的,每个时代都有各自的议题。
我有擅长的东西,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你提到的这些就是我不擅长的东西。
你看这些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