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合院,死寂如墓。前院阎家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在寒风呼啸中摇曳,将窗纸上的人影投射得扭曲而诡异。阎埠贵坐在炕沿上,身体微微摇晃,嘴里喃喃自语,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浑浊——何大清给他的药效正在消退,而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正在重新占据理智。他记得刚才在贾家发生的一切。记得那个金属盒子的秘密,记得公安的诱饵计划,记得何大清的威胁。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插在他的心上。他想逃,但无处可逃。公安在院外盯着,何大清在院里控制,而他,一个精神“失常”的老人,能逃到哪里去?“都得死……都得死……”他喃喃着,这是这些天来他唯一能清晰说出的几个字。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阎埠贵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门。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门被缓缓推开了。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背对着月光,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但阎埠贵认得那个轮廓——刚才在贾家,就是这个身影,给了他药,问了他问题,给了他钱,也给了他死亡的通知。何大清。“阎埠贵,”何大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你活着,太危险了。”阎埠贵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想站起来,想逃跑,但腿软得像是面条,动弹不得。何大清走进屋里,关上门。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看起来和蔼、甚至有些威严的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你知道得太多了。”他缓缓走到阎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人,“虽然你疯了,但疯子的话,有时候反而更致命。我不能冒险。”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不是叶青用的勃朗宁,而是一把更老式的手枪。枪身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阎埠贵的眼睛瞪得滚圆,恐惧让他暂时忘记了药物的作用,他张开嘴,想要求饶,想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说,想说自己会继续装疯卖傻……但何大清没有给他机会。“砰!砰!砰!”三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像炸雷一样爆开。第一枪打在胸口,第二枪打在腹部,第三枪打在额头。枪声很响,没有消音器。何大清故意这么做的——他要让整个院子都听到,让外面的公安都听到。阎埠贵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血从三个枪眼里涌出来,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在煤油灯的光下呈现出刺眼的暗红色。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不解,还有一丝……解脱。终于,不用再害怕了。何大清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等了几秒,确认阎埠贵已经死了,然后迅速转身,把手枪塞进怀里,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窗户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夹道,通向中院。何大清落地后立即蹲下身,躲在墙角的阴影里,侧耳倾听。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枪声!是枪声!”“哪里打枪?”“前院!是前院!”各家各户的门窗后面传来惊恐的喊叫声,但没有人敢开门出来。经过这么多天的恐惧,所有人都已经学会了自保的第一条原则——听到动静,躲起来,不要出去。何大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很好,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惊慌失措,然后从夹道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救命啊!杀人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几秒钟后,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从院墙外射进来,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响起:“公安!不许动!”“放下武器!”“包围院子!”何大清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同时用那种惊恐到极点的声音喊道:“公安同志!救命!有人……有人开枪杀人了!”几个便衣公安冲进院子,手电筒的光束在何大清脸上晃了几下,然后迅速扫向四周。领头的是个年轻干警,看到何大清,厉声问道:“怎么回事?谁开枪?”“阎……阎埠贵!”何大清声音发颤,手指向前院阎家的方向,“我刚才听到动静,出来看看……就看到一个人影从阎家跑出来……我追过去……就看到阎埠贵倒在地上……全是血……”他的表演很到位——脸色苍白,声音发抖,眼神惊恐,完全符合一个普通老百姓遇到枪击案时应有的反应。年轻干警对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持枪冲向前院阎家。另外两个干警则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同时用手电筒照亮整个院子。何大清站在原地,双手依然举着,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睛却在黑暗中迅速扫视着周围的情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看到秦淮茹家的窗户后面,有一双惊恐的眼睛在窥视。看到刘家、钱家、孙家……几乎每一户的窗户后面,都有人在偷看。但没有人敢出来。他还看到,院墙外又冲进来几个公安,其中一个穿着公安制服,正是白玲。白玲快步走到何大清面前,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眼神锐利如刀:“何大清?你怎么在这里?”“我……我听到枪声……”何大清重复着刚才的说辞,“就出来看看……结果看到……”“看到什么?”白玲追问。“看到一个人影从阎家跑出来……往那边跑了……”何大清胡乱指了一个方向——那是院子的后墙方向,墙外是一片荒地,很容易逃跑。白玲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干警说:“一组去阎家勘查现场,二组封锁院子,三组去他指的方向追!”“是!”公安们迅速行动起来。白玲则带着两个干警,快步走向前院阎家。何大清依然站在原地,但他注意到,一个年轻的便衣留了下来,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睛一直盯着他,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监视。这是自然的,他是第一目击者,也是目前院子里唯一一个出现在现场的人。何大清心里冷笑,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惊恐的表情。他甚至“配合”地往那个便衣身边靠了靠,像是寻求保护:“同志……我……我能回屋吗?我女儿一个人在家……她肯定吓坏了……”便衣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可以,但不要离开院子。一会儿我们可能还要问你话。”“好,好。”何大清连忙点头,然后快步朝着中院自家走去。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进屋关上门。进屋后,何大清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了。他靠在门上,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公安的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远处更多的公安正在赶来。何大清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阎家的方向灯火通明,至少有七八个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白玲的身影在灯光下来回走动,正在指挥现场勘查。何大清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里屋。何雨水已经醒了,坐在炕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爸……”她的声音在发抖,“外面……怎么了?”“没事。”何大清走到炕边,拍拍女儿的肩膀,“阎埠贵出事了,公安在处理。你继续睡,别怕。”“我睡不着……”何雨水抓住父亲的手,“爸,咱们院……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死人?”何大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雨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更好。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待在屋里,不要出去。听到没有?”何雨水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何大清安抚好女儿,然后回到堂屋,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下一步。阎埠贵死了,这个隐患消除了。但公安一定会深入调查,他这个“第一目击者”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虽然他的表演很到位,但白玲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需要更多的准备。比如,那个逃跑的“人影”需要有个合理的身份。可以是那个神秘的杀手,可以是特务组织的其他成员,甚至可以……是院子里的某个人。何大清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个名字。秦淮茹?不行,她太弱了,不符合枪杀阎埠贵的能力。刘光天、刘光福?有可能,这两个小子有仇恨,也有胆量。但最好的选择,还是把嫌疑引向那个真正的杀手。反正那个杀手已经背了这么多条人命,再多一条也无所谓。而且,公安本来就在追捕他,这样也合情合理。何大清开始构思细节。他需要在接下来的询问中,“不经意”地提供一些线索——比如那个人影的身高、体型、动作特征,要尽可能符合公安掌握的关于那个杀手的信息。但也不能太具体,太具体反而显得可疑。要模糊,要似是而非。他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何大清同志,请开门。”是白玲的声音。何大清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然后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白玲和两个干警,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何大清同志,”白玲开口,“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去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现在?”何大清做出惊讶的表情,“这大半夜的……”“人命关天。”白玲的语气不容置疑,“请你配合。”何大清看了看白玲身后那两个身材高大的干警,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点点头:“好,我配合。但我女儿一个人在家……”“我们会安排女同志过来陪她。”白玲说。何大清没办法,只能点头:“那……那我换件衣服。”“不用了,就这样走吧。”白玲说,“时间紧迫。”何大清被三个公安“护送”着走出院子。路过前院时,他看到阎家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公安正在里面忙碌。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在灯光下触目惊心。他低下头,快步走过,脸上适当地露出恐惧和悲伤的表情。院门外停着两辆吉普车。何大清被带上其中一辆,白玲坐在副驾驶,两个干警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车子启动,驶离四合院。何大清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道,心里却在冷静地计算着。第一关算是过了。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白玲一定会反复盘问他,用各种方式试探他,寻找他话里的破绽。他必须小心,必须滴水不漏。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车灯划破黑暗,像一把锋利的刀。而在四合院里,阎埠贵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眼睛睁着,望着这个让他恐惧了一辈子的世界。血已经半凝固了,在冬夜的寒风中渐渐失去温度。院子里恢复了死寂,但这种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恐怖。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一双惊恐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每一个人心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下一个,会是谁?:()四合院:瓜分我家,我杀光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