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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集 响水箐(第1页)

云岭山脉的夜,深邃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林间没有路,只有茂密的植被、交错的藤蔓和不时出现的陡坡深涧。秦建国搀扶着王永革,两人在黑暗中艰难跋涉。秦建国的方向感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手中没有指南针,却凭借对星空的观察、对山势走向的判断以及对植被分布的了解,始终保持着朝北偏东的方向前进。那是黑风坳和响水箐所在的大致方位。“建国哥,你这认路的本事,比当年在公社时还厉害了。”王永革喘着粗气,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后面,眼镜在逃跑时彻底丢了,此刻眼前一片模糊,全凭秦建国引领。“在山里待久了,总得学点保命的本事。”秦建国低声回应,手中那根硬木短棍时而探路,时而拨开挡道的荆棘。他的耳朵始终竖着,留意着身后和四周的任何异常声响——追兵、野兽,或是其他不速之客。凌晨三点左右,两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凹,决定稍作休整。秦建国让王永革靠岩壁坐下,自己则取出急救包,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检查他的伤势。额头的伤口已经凝结,身上有多处淤青和擦伤,好在没有伤筋动骨。秦建国为他清洗了伤口,撒上消炎粉,简单包扎。“永革,现在安全些了,说说具体情况。”秦建国递过半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水,自己也啃了一口,“老孙到底怎么跟你说的?那两个人是怎么找到你的?”王永革喝了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但清晰了许多:“老孙叫孙茂才,是县里退休的老地质员,一辈子没结婚,就住在文化站后面的老宿舍里。我调来这边文化站工作后,常帮他干点杂活,修修补补,他喜欢下棋,我们慢慢熟了。”他顿了顿,眼神陷入回忆:“大概半年前,他身体就不太好了,总是咳嗽。有一次下棋时,他突然说,‘小王,我怕是熬不过今年了。有样东西,得托付给信得过的人。’我当时没太当真,只当是老人在说丧气话。”“后来呢?”“后来他真的一病不起。我去医院看他,那时他已经很虚弱了。他屏退旁人,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油布包,塞到我手里,手劲大得惊人。”王永革模仿着当时的情景,眼中带着后怕,“他说,‘这是‘山形盘’的天枢和地辅,还有一把‘锁钥’盒,我埋在宿舍灶台底下第三块砖下面。这三样东西,关系到五十年代初一桩绝密任务,埋着大因果。记住,除非遇到真正懂行的、能破解机关而且心术正的人,否则宁可毁了它们,也不能让它们落到有心人手里,特别是……’”“特别是什么?”秦建国追问。王永革摇摇头:“他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护士进来了,后面再没找到机会单独说话。两天后,他就走了。我按他说的,去宿舍灶台下找到了那个乌木盒。我不敢声张,把三样东西分开放好。乌木盒我研究过,根本打不开,也不敢找别人看。天枢和地辅我一直贴身藏着。”“那两个人怎么找上你的?”秦建国眉头紧锁。“大概十天前,”王永革回忆道,“文化站来了两个外地人,说是搞民俗研究的,要查一些旧档案。他们很懂行,问的问题都切中要害,不像普通学者。其中一个瘦高个,左手虎口有道疤,眼神特别锐利。我当时就有点疑心。他们待了三天,把我经手的老档案翻了个遍,还旁敲侧击问起老孙的事,说他以前是省里有名的地质专家,问有没有留下什么手稿、标本之类的。”“你起疑了?”“嗯。我推说老孙的东西都按政策处理了,没什么特别的。他们也没多纠缠,走了。但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被盯上了。果然,三天后的晚上,我在宿舍就感觉到有人窥视。我不敢再住文化站,借口去县里学习,跑到青石镇我表哥闲置的老屋躲了几天,又觉得不保险,最后躲进了观测站。我以为那里够偏僻,没想到……他们还是找来了。”王永革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他们一上来就逼问‘山形盘’的下落,说‘九爷’势在必得。我说不知道,他们搜了身,没找到天枢地辅,就把我绑起来,轮流审问。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秦建国沉思片刻:“那个‘九爷’,还有那两个打手,明显不是普通的文物贩子。他们对老孙的过去、对‘山形盘’的了解,都说明是有备而来,背后可能有更深的势力。”“建国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永革问,“东西……会不会是个祸害?”秦建国拿起那两根暗红色的木条,在微弱的光线下仔细端详。“东西本身没有错。老孙既然托付给你,必然有他的道理。‘山形盘’关系到当年的绝密任务,这里面可能涉及国家重要的地质信息,甚至可能关系到现在。我们不能轻易让它落到不明势力手里,但也不能让它永远埋没。”他看向王永革:“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锁钥’盒打开,搞清楚‘山形盘’到底指向哪里,藏着什么秘密。然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永革点头:“我听你的,建国哥。”休息了约莫一个小时,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不敢久留,趁着晨雾未散,继续向响水箐方向前进。上午九点左右,他们翻过一道山梁,前方传来隐隐的水声。穿过一片竹林,一条清澈的溪流出现在眼前,溪水冲击着岩石,发出哗哗的响声。沿溪下行,地势渐缓,几缕炊烟从山谷中升起。“应该就是响水箐了。”秦建国松了口气。眼前的村子比想象的还要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多是木石结构的吊脚楼,散落在溪流两岸的山坡上,周围是层层梯田。村子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人走动,只有几只土狗在村口懒洋洋地晒太阳。两人沿着一条石板小路走进村子。一个正在溪边洗菜的老妇人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这两个衣衫不整、面带伤痕的外来人。“大娘,您好。”秦建国上前,用尽量和善的语气说,“我们是县里来的,进山考察,不小心迷了路,还摔了跤,我同伴受伤了。想在村里歇歇脚,讨口水喝,不知道方不方便?”老妇人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王永革额头包扎的纱布上停留片刻,用浓重的方言说:“考察?这个时节,考察啥子?”秦建国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他以前参与省博物馆修复工作时的工作证,虽然过期,但看着正式)晃了晃:“林业局的,做点树木调查。这是我同事,摔得不轻。”或许是工作证起了作用,或许是王永革的伤势看起来确实需要帮助,老妇人脸色稍缓,朝村里一栋看起来稍大些的木楼指了指:“去找村长吧,杨村长家就在那边,门口有棵大核桃树的。”谢过老妇人,两人来到杨村长家。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在院子里劈柴。听了秦建国的说辞(与对老妇人的说法一致),他沉吟了一下,看了看王永革苍白的脸色,最终点了点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家楼上还有间空房,不嫌弃的话,先住下。伤得重不?要不要找村里的赤脚医生看看?”“谢谢村长!不用麻烦医生,都是皮外伤,我们自己有药。”秦建国连忙道谢,同时从怀里掏出两包在镇上买的“春城”香烟递过去,“一点心意,给您添麻烦了。”杨村长推辞了一下,见秦建国坚持,便收下了,态度也热情了些:“客气啥子。你们先歇着,我去让我婆娘弄点吃的。”村长家的木楼是典型的当地建筑,底层堆放杂物和养牲畜,二层住人。空房在二楼角落,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有床有桌。透过木窗,能看到潺潺的溪流和远处的青山,景色宜人。村长的妻子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很快端来了两大碗热腾腾的苞谷面糊糊和一碟咸菜。饿了一夜的两人也顾不上客气,狼吞虎咽起来。饭后,王永革实在撑不住,倒头便睡。秦建国虽然也疲惫,但不敢大意。他向村长打听了一些村里的情况,得知响水箐交通极为不便,只有一条勉强通摩托的土路通往二十里外的乡道,平时很少有外人来。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村长,我们可能要多打扰几天,等我同事养养伤。住宿和饭钱我们照付。”秦建国说。杨村长摆摆手:“钱不钱的,再说。你们是公家的人,遇到困难,搭把手是应该的。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你们真是林业局的?”秦建国心里一紧,面色不变:“当然,证件您不是看了吗?”“我不是那个意思。”村长压低声音,“前些日子,也有几个外地人来过,也说是搞调查的,但鬼鬼祟祟的,在村子周围转悠,还打听后山老矿洞的事。我看他们不像好人,没搭理。你们……不会也是冲着那老矿洞来的吧?”老矿洞?秦建国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老矿洞?什么矿洞?我们真是来做树木普查的。您说的那些人,长什么样?”村长描述了一下,其中一个瘦高个,左手虎口有疤的特征,让秦建国和王永革对视一眼,心中凛然——正是那伙人之一!他们果然在搜寻,而且目标可能不仅仅是王永革,还指向了这附近的“老矿洞”!难道,“山形盘”指引的地点,就在这响水箐附近?“我们没见过那些人。”秦建国镇定地说,“不过村长提醒得对,这荒山野岭的,什么人都有。我们尽量不出去乱走,就在村里和附近山坡看看树种就行。”安顿下来后,秦建国仔细检查了房间和周围环境,确认安全。王永革睡得很沉,秦建国则取出乌木盒和那两根木条,开始仔细研究。在相对安全的环境和充足的光线下,他看得更加清晰。乌木盒表面那些看似天然的纹理,在他绘制的拓片和分析图的对照下,显现出更多人为设计的痕迹。他之前推断的“顺逆相生,轻重有序,动静有时”十二字诀,似乎与盒体上几个微妙的凹凸点和色泽过渡区域有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顺逆……”他喃喃自语,手指沿着木纹的某个特殊走向轻轻抚摸,“木纹的生长有方向,榫卯的咬合也有顺逆。这盒子的开启,或许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施加不同方向的力……”他尝试着用特制的探针,以极轻的力度,按照推测的顺序,依次按压那几个关键点。起初毫无反应,当他按压到第四个点,并稍微施加一个旋转的力道时——“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括响声从盒内传来!秦建国精神一振,停下了动作。他没有继续,而是仔细倾听、感受。盒子的重量分布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非常轻微,若非他早先做过精确称重记录,几乎无法察觉。“轻重有序……原来如此。不同的按压顺序和力度,会改变内部机括的平衡,从而触发不同的‘锁’……”他若有所思,“那么‘动静有时’呢?难道和时辰或者某种动态条件有关?”他暂时放下开启的尝试,转而研究那两根“天枢”和“地辅”木条。这两根木条工艺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凹槽和凸起严丝合缝,那些微小的孔洞排列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规律,像极了古代某种失传的“星图密码”或“罗盘刻度”。木条的一端有榫头,另一端有卯眼,显然是可以拼接的,但榫卯结构异常复杂,绝非简单插接。“需要‘锁钥’盒里的东西,才能知道正确的拼接方式和解读方法。”秦建国判断。他小心翼翼地将木条收好。当务之急,是安全地打开乌木盒。接下来的两天,秦建国白天帮村长家干点零活,修修补补,甚至用带来的工具帮村里几户人家修好了老旧的门窗和家具,很快赢得了村民的好感。他手艺精湛,为人谦和,很快就在这个小山村里建立了不错的信任。他也借此机会,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观察村子周围的地形,特别是村长提到的“后山老矿洞”方向。王永革的伤势在休息和用药后好了很多。两人商量后,决定将部分实情有限度地告诉杨村长,以争取更多的帮助和理解,毕竟长期瞒着这位精明且好心的村长并不容易,而且他们可能需要村长的帮助来应对可能的追兵。秦建国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在帮村长修好一个祖传的老柜子后,委婉地表示,他们并非普通的林业调查员,而是受已故老友(孙茂才)临终所托,来处理一件重要的遗物,这件遗物可能关系到国家以前的一些地质资料,但被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盯上了,所以才躲到这里。他没有提及“山形盘”的具体细节和机关,只说是老地质员留下的重要资料。杨村长听完,抽着旱烟沉默了很久,最后磕了磕烟袋锅子,说:“老孙头我听说过,是个有本事的人。你们是他的朋友,又像是正经人。那些鬼鬼祟祟的外地人,我看着就不对劲。只要你们不干违法乱纪、祸害村子的事,在我这儿住着,我杨大富保你们安全。这响水箐别的不说,就是山路难走,生人想摸进来不容易,村里人也都是一条心。”有了村长的默许和支持,秦建国和王永革安心不少。秦建国开始集中精力破解乌木盒的最后一步——“动静有时”。他观察了村子的环境,发现响水箐得名,正是因为村旁那条溪流的水声,在特定的地形和风向作用下,会在清晨和黄昏时分产生奇特的回响,时而如钟鸣,时而如鼓振。他联想到“动静有时”的口诀,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第三天黄昏,溪水的回响格外清晰,悠长而富有节奏。秦建国带着乌木盒,来到溪边一处能清晰听到回响的巨石上。他静心凝神,感受着那自然的韵律,手指轻轻放在乌木盒上,随着回响的节奏,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叩击着盒体的某个特定部位。一轻,一重,三急,两缓……节奏与溪水的回响逐渐合拍。当最后一组叩击完成,与一声悠长的水鸣回响完美契合的刹那——“喀嚓……咯啦啦……”一连串轻微而连贯的机括运转声从乌木盒内部传出!紧接着,严丝合缝的盒盖,沿着一条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缓缓自动滑开了一道口子!成功了!秦建国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没有立刻打开盒盖。他等待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小心地将盒盖完全揭开。盒内没有耀眼的宝光,只有一块折叠的、颜色发黄的旧丝绸,以及一个不到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青铜构件。丝绸展开,上面用毛笔绘制着复杂的图案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青铜构件则形似一个微缩的、带有无数刻度的复杂罗盘,中心有一个凹陷,似乎可以嵌入什么东西。秦建国首先拿起丝绸,就着暮色仔细观看。图案的核心,是一个由三部分组成的立体结构图——正是“天枢”、“地辅”和“锁钥”拼合后的形态!旁边标注着拼接的详细步骤、角度以及对应的口诀。而那些蝇头小楷,则记录了一段尘封的往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公元一九五一年秋,奉上级密令,组建‘探骊’勘探队,队员七人,余任技术顾问。目标:确认并初步评估云岭山脉‘黑风坳-响水箐’区域内疑似‘铍’矿脉之储量与品位……此矿关系国防尖端工业,列为绝密……勘探过程险阻重重,遇不明古代遗留井下设施,结构奇诡,内含致命机关,队员张、李殉职……终获初步样本及数据,然突接紧急撤离命令,所有资料封存,‘山形盘’拆解隐匿,以待来日……此记录与‘锁钥’部件同藏,后来者若得之,需谨记:矿点位置已标注于盘,然井下机关重重,非精通古法机括者不可轻入。若国家需时,可按图索骥,慎之,重之!孙茂才一九五一年冬绝笔”铍矿!秦建国心中一震。他虽然不是地质专家,但也知道铍是一种极其重要的稀有金属,尤其在航天、核能等尖端领域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五十年代初,国家百废待兴,寻找战略资源是重中之重。孙茂才所在的勘探队,竟然在如此偏僻的深山里发现了疑似铍矿,还遭遇了古代遗留的机关设施,最后因未知原因紧急撤离,将信息封存在这巧夺天工的“山形盘”中。他的目光落在丝绸图的最后,那里有一个明确的坐标标记,参照物正是响水箐村后的某座山体和溪流交汇点。坐标旁边,还有一个简图,画着一个矿洞入口的样式,以及一行小字:“入口隐于水帘之后,非枯水季不可见。”“水帘之后……”秦建国抬头,望向溪流上游那面在暮色中显得黑黢黢的陡峭山壁。村长提到的“老矿洞”,难道就是这里?他小心地收好丝绸和青铜构件,又将乌木盒恢复原状(虽然机关已解,但盒子本身也是精巧的古物)。心中已然明了:“山形盘”指引的,正是响水箐后山那个传说中的老矿洞。而洞内,不仅有五十年代初勘探队可能遗留的资料或样本,更有可能存在未知的古代机关。孙茂才警告“非精通古法机括者不可轻入”,这或许就是老孙最终选择将秘密交给自己的原因——他秦建国,正是少数能破解这些古代机关的人之一。但同时,危险也显而易见。归墟会(或者说“九爷”的人)显然也知道了这个矿洞的存在,甚至可能比他们更早开始在附近搜寻。双方的目标很可能一致。他们之前在观测站失手,绝不会罢休,很可能已经嗅着味道,向响水箐这边摸过来了。必须尽快行动,赶在对方前面进入矿洞,拿到可能存在的资料或样本,并确认里面的状况。同时,也要做好应对追兵的准备。秦建国回到村长家,将了解到的情况(省略了铍矿的具体信息,只说可能是重要矿产资料)和王永革、杨村长进行了沟通。“后山那个老洞子啊,”杨村长嘬着牙花子,“老辈子确实有传说,说里面是古人开矿留下的,邪性得很,进去的人容易迷路出事,早就封了。这些年也没人敢去。你们真要进去?”“必须进去。”秦建国语气坚定,“老孙留下的东西可能在里面,对国家很重要。而且,那些坏人也在找那里,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杨村长沉默半晌,一拍大腿:“行!我老杨虽然是个山野粗人,但也知道轻重。那些鬼祟的外地人要是敢来我们响水箐捣乱,抢国家的东西,我们全村老小不答应!明天我带你们去洞口!村里还有几个老猎户,路熟,枪法也好,我喊上他们帮忙照应!”有了村长和村民的支持,秦建国心中稍定。当天晚上,他在油灯下,结合丝绸图上的指示和王永革带来的两根木条,开始尝试拼合“山形盘”。拼接过程极其复杂,需要按照特定的角度和顺序,将“天枢”、“地辅”与青铜“锁钥”构件组合。每一步都需要精准的力道和对榫卯结构的深刻理解。秦建国全神贯注,手指稳定如磐石,如同在进行最精密的木工雕刻。终于,在凌晨时分,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三件部件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二十公分、厚约五公分的圆盘状物体。圆盘表面,那些凹槽、凸起和孔洞,在青铜构件的连接和映衬下,构成了一幅完整而精确的立体微缩地形图!图上清晰标注了响水箐周边山势、水系,并在后山某处,用一个红色的小点,明确标示出了矿洞入口的位置。更奇妙的是,当秦建国轻轻拨动青铜构件上的某个旋钮时,圆盘内部发出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地形图的某些部分竟然可以活动,模拟出矿洞内部可能的结构分层!这不仅仅是地图,更是一个精密的、带有活动机关的地形模型!古人(或近代能工巧匠)的智慧,令人惊叹。王永革看得目瞪口呆,杨村长也是啧啧称奇。“有了这个,进洞后也能有个指引。”秦建国小心地将拼合好的“山形盘”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藏。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建国、王永革、杨村长,以及村里两位最有经验的老猎户——六十多岁的杨老根和他四十多岁的侄子杨铁柱,一行五人,带着必要的工具(绳索、火把、砍刀、干粮、水壶,两位猎户还背上了老式猎枪和弓箭),悄然出发,直奔后山。,!清晨的山林雾气弥漫,露水打湿了裤脚。杨老根和杨铁柱在前开路,动作敏捷如猿猴。秦建国紧随其后,王永革和杨村长走在中间。一路上,杨老根指着一些几乎被草木掩盖的痕迹,说那是很多年前人踩出来的小路,可能就是去老矿洞的。走了约莫两个小时,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前方传来巨大的水声。一条瀑布从数十米高的山崖上飞泻而下,砸入下方的深潭,水汽弥漫。瀑布后面,隐约可见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但被水幕完全遮挡。“就是那里了!”杨村长指着瀑布,“枯水季水小的时候,能从旁边绕过去。现在水大,得想别的法子。”秦建国观察着地形。瀑布两侧是光滑陡峭的岩壁,难以攀爬。但瀑布右侧,大约离地七八米高的地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后面似乎有条狭窄的缝隙,可以通往瀑布后方。“可以从那里试试。”秦建国指着那块岩石,“用绳索荡过去,或者从上面垂降。”杨铁柱看了看,说:“我年轻时掏鸟窝爬过那边,后面确实有路通到洞子。不过那石头滑得很,不好落脚。”秦建国从工具袋里取出攀登用的绳索和岩钉(他准备充分),又拿出两副自制的、带钢爪的攀爬手套:“我上去固定绳索,你们随后。”他的动作让两位老猎户都吃了一惊。只见秦建国戴上手套,观察了一下岩壁的纹理和着力点,深吸一口气,如同壁虎般开始向上攀爬。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极其稳健,每一次手足的移动都精准地落在最可靠的缝隙或凸起上,充分利用了手套的抓附力和自身对身体的控制。七八米的高度,他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爬到了那块突出的岩石上,稳住身形,将岩钉打入坚固的石缝,固定好绳索,将另一端抛了下来。“好了,可以上来了!一次一个人,抓紧绳索,脚蹬岩壁!”秦建国在上面喊道。王永革有些胆怯,但在杨铁柱的帮助下,还是顺利爬了上去。接着是杨村长、杨老根,最后杨铁柱也利索地爬了上来。岩石后面的缝隙果然通向瀑布后方。穿过水汽弥漫的狭窄通道,一个高约三米、宽约两米的矿洞入口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洞口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被藤蔓和苔藓覆盖了大半,显得古老而阴森。一股带着土腥和淡淡霉味的凉风从洞内吹出。秦建国点亮了准备好的强力手电(他带的装备很专业),光束照进洞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坑道,坑道壁上还能看到残留的、锈蚀的金属轨道和枕木,显然是近代开采的痕迹,与孙茂才记录的时间吻合。“就是这里了。”秦建国沉声道,率先迈步而入。王永革紧随其后,杨村长和两位猎户也跟了进来,猎户手中的猎枪已经端了起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坑道内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斑驳的岩壁、坍塌的支撑木和散落的碎石。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则比较平缓,向侧面延伸。秦建国停下脚步,取出“山形盘”,轻轻拨动上面的活动部件。微缩地形图显示,他们此刻位于入口通道,向下的岔路标注着“主巷道”,而侧面的岔路则指向一个标有“储藏室”或“工事”符号的区域。“孙工的记录提到井下有古代遗留机关,主巷道可能更危险。我们先去侧面这个区域看看,也许能找到他们当年留下的资料或物品。”秦建国做出决定。一行人转向侧面岔路。这条巷道较窄,走了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扇锈蚀严重的铁门,半掩着。秦建国示意大家停下,用手电仔细照射铁门周围和地面。门轴处锈死了,门缝下有灰尘拖拽的痕迹,但痕迹很旧,不像是近期留下的。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根长木棍推开铁门。“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巷道里格外刺耳。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二十平米。手电光扫过,室内景象映入眼帘:几张腐朽的木桌、散落在地的纸张(大部分已烂成纸泥)、几个锈蚀的铁皮柜子,墙角还堆着一些破损的陶罐和工具。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有一张相对完好的石台,石台上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个深绿色的、印有“探骊”字样的铁皮箱子!箱子虽然蒙尘,但看起来保存尚好。“是勘探队的东西!”王永革激动地低呼。秦建国快步上前,检查箱子。箱子没有上锁,他小心地打开第一个。里面是厚厚一沓用油纸包裹的文件袋,上面写着“地质采样记录”、“坑道测绘草图”、“矿石初步分析”等字样。第二个箱子里是一些用蜡封口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矿石样本。第三个箱子则是一些个人物品:几本工作笔记、钢笔、搪瓷杯,甚至还有两张已经模糊的照片。“找到了!”秦建国心中一阵激动。这些很可能就是孙茂才勘探队当年未能带走的原始资料和样本!价值巨大!他快速翻阅了一下最上面的工作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当年勘探的经过,包括发现疑似铍矿的喜悦,遭遇不明古代机关时的困惑与牺牲(与丝绸记录吻合),以及最后接到紧急撤离命令时的匆忙与不甘。笔记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数据样本已封存,位置已标于‘山形盘’。后来者切记:古机关凶险,主巷道深处勿入!孙茂才511130”“孙工……”王永革看着这些遗物,眼圈有些发红。“快,把这些箱子搬出去,小心点。”秦建国指挥道。这些资料和样本必须保护好。杨村长和两位猎户也上前帮忙。箱子不轻,但还在承受范围内。就在他们忙着搬运箱子时,石室入口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谁?!”杨铁柱反应最快,猎枪瞬间指向门口。手电光立刻集中照射过去。只见门口阴影里,赫然站着三个人!为首一人瘦高个,左手虎口处一道疤痕清晰可见,正是之前在观测站出现过的两人之一!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面色不善的壮汉,手中都拿着砍刀和短棍。“把东西放下。”瘦高个冷冷开口,目光如毒蛇般扫过秦建国等人,最后落在那些铁皮箱子上,“‘九爷’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重生秦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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