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但天色依旧被黑石岭方向的烟尘和火光渲染得一片昏红。河水的咆哮与远处沉闷的轰鸣是此刻永恒的背景音。然而,这背景音之上,那突如其来的、来自空中的奇特嗡鸣,以及此刻河岸两侧剑拔弩张的无声对峙,将紧张感拔高到了全新的、令人窒息的顶点。神秘男子的话音落下,字句清晰,内容却令人匪夷所思。“回收样本和钥匙”、“处理失控节点”、“避免污染扩散”……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透着一种冰冷的技术感和居高临下的掌控欲,与现场的灾难氛围、百姓的恐慌格格不入,却隐隐与黑石岭地下那超乎想象的造物相关联。赵少尉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枪口稳稳指向对岸那名男子,厉声回应:“你们是什么人?隶属哪个单位?报出你们的身份和代号!”男子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赵少尉的质问只是微风吹过。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尤其在扫过秦建国紧握在手中的那个样本筒时,眼神似乎微微凝聚了一瞬。“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探骊’计划遗留的‘源质’和‘调控密钥’必须被安全回收。你们手中那件东西,”他指向样本筒,“以及侯文渊身上应该携带的‘信物’,都属于回收范围。失控的‘地脉节点’(他指了指黑石岭方向)也必须被重新‘封装’或‘湮灭’,以防止‘现实基底’受到进一步侵蚀。”这些话,秦建国和赵少尉只能听懂一部分,但“探骊计划”、“侯文渊”、“信物”这些关键词,无疑证实了对方与黑石岭秘密、与九爷背后势力有着深刻关联,甚至可能就是九爷口中“主家的人”!而且,他们知道得更多,语气中透露出对那种超越时代的力量有着一套自己的、看似“科学”或至少是系统化的定义和处置流程。“什么源质、密钥、封装……听不懂!”赵少尉毫不退让,“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正在发生重大地质灾害!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正在执行抢险救灾、转移群众的任务!我命令你们立刻表明身份,接受核查!否则,将被视为敌对行为!”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河谷中回荡,也给身后惊慌的群众带来了一丝底气。对岸的老周也通过喇叭喊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首要任务是救人!如果你们有能力,应该协助群众转移,而不是在这里索取不明物品!”神秘男子微微侧头,似乎通过通讯设备与同伴交流了什么,然后再次看向赵少尉和秦建国,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理解你们的职责。但‘污染’扩散的优先级高于局部人员疏散。‘源质’(样本)的辐射和‘节点’的持续暴走,会引发更大范围、更深层的‘畸变’,包括生物、地质,甚至时空结构的不稳定。拖延的每一分钟,都在增加不可逆的风险。交出物品,我们负责处理‘节点’,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后续影响,这也是对群众安全的最终保障。”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身份……你可以称呼我为‘周队’。我们不属于任何你们已知的常规序列。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处理这类‘异常遗落’事件。”“周队?”秦建国心中一动,这显然是个化名或代号。他上前一步,与赵少尉并肩,举起手中的样本筒:“你们想要这个?还有九爷……侯文渊身上的‘信物’?”他刻意不提令牌已经落入己手。自称周队的男子点了点头:“正确。包括孙茂才工程师遗留下的观测记录抄本。这些都不应流落在外,更不应在无管控状态下接触‘节点’能量。”对方连孙茂才的笔记抄本都知道!秦建国心头寒意更甚。他们掌握的信息似乎非常全面,甚至可能一直在监视。“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九爷……侯文渊的行动,和你们有关?”周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侯文渊是外围观察员,但他擅自行动,企图利用‘信物’和片面知识开启并控制‘节点’,获取‘源质’,严重违反了规定,导致了当前的失控。我们必须纠正错误,回收一切。”“外围观察员?规定?”赵少尉捕捉到这些词,“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玄黄’又是什么?”听到“玄黄”二字,周队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虽然瞬间恢复平静,但没能逃过紧盯着他的秦建国的眼睛。“你们从侯文渊那里听到了这个词?”周队的语气似乎多了一丝探究,“这超出了你们需要了解的范畴。交出物品,允许我们执行‘节点’处理程序,是你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如果我们不交呢?”秦建国沉声问。周队沉默了几秒钟,河岸边的风似乎都凝滞了。他身后,另外几名黑衣人影在岩石后若隐若现,手中持有的武器轮廓奇特,不像普通的枪械。“强制回收程序会启动。”周队的语气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可能引发‘节点’的二次应激反应,对周边人员造成更大伤害。我们不希望看到那种情况。”,!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对方不仅训练有素,装备不明,而且显然对黑石岭那种诡异能量有一定了解甚至应对手段。硬拼,且不说己方疲惫不堪、弹药有限、还要保护群众,胜负难料,更可能引发对方所说的“二次应激”,导致灾难扩大。秦建国的大脑飞速运转。九爷死了,老刀也死了,但“主家的人”真的来了,而且如此强势、神秘。他们自称是为了控制事态,但言语间那种将一切视为“待处理物品”的冷漠,令人极度不安。样本筒里是那种危险的晶体,“钥匙”或许就是那令牌,孙茂才的笔记可能记载了更多秘密。这些东西能交给他们吗?交给了,他们真的会控制住灾难吗?还是会拿去做什么别的用途?另一方面,如果不交,眼看就要爆发冲突,群众还在源源不断艰难地攀爬铁索,如何能经受得起战斗波及?而且对方提及的“污染扩散”、“畸变”,听着就毛骨悚然,万一是真的……“我们需要时间考虑!”秦建国大声道,同时也是在拖延,“你也看到了,我们正在组织群众过河,这是当前第一要务!你们自称要控制灾难,那就应该先协助救人,展现诚意!否则,我们无法信任你们!”赵少尉明白了秦建国的意图,也附和道:“对!如果你们真想减少伤亡,就过来帮忙!等群众安全转移,我们再谈物品交接!”对岸的老周虽然听不清全部对话,但也猜到在谈判,他指挥着战士和民兵,加快群众过河的速度,同时严密戒备着对岸的神秘人。周队似乎又和同伴沟通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以。我们展示诚意。但时间有限。‘节点’的暴走已进入临界阶段,根据我们的监测,大约在两到三小时后,可能引发大规模‘地脉喷发’和‘现实扭曲场’扩张,届时这片河谷都将被覆盖。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初步‘封装’。”他挥了挥手。只见两名黑衣人从巨石后走出,他们背着一些看起来就很沉重的、银灰色金属质感的箱子。他们动作敏捷地来到河边,没有使用铁索,而是从背包中射出带有尖锐抓钩的绳索,精准地钩住对岸(西岸)的一块巨岩,然后启动某种装置,绳索自动绷紧。两人如同滑索一般,嗤啦几下就轻松掠过近二十米宽的河面,稳稳落在西岸,距离秦建国他们不过十几米。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装备技术含量明显高出这个时代普通部队一截。两名黑衣人落地后,面无表情,迅速打开金属箱,里面露出一些闪烁着微光的复杂仪器和工具。他们开始对着河水、空气以及地面进行扫描,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嗒声和嗡鸣。“他们在检测环境数据。”赵少尉低声道,眼神更加凝重。对方不仅武力可能占优,技术层面更是碾压。周队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的人会协助评估环境稳定性,并尝试建立临时安全通道。现在,请你们至少先交出‘源质样本’(样本筒)。它的持续辐射会影响周边人员健康,也会干扰我们的仪器。”压力又回到了秦建国身上。样本筒就在他手里,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钧重。交,还是不交?秦建国看向赵少尉,赵少尉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对方的技术和说辞半真半假,难以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冲突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样本可以给你们检查,但必须在我们的人监督下!”秦建国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而且,你们必须立刻提供帮助,加快群众过河速度!比如,用你们的装备搭建更安全的过河通道!”周队似乎考虑了一下,点头:“可以。将样本交给我们的技术人员进行辐射屏蔽处理。我们可以提供‘应急滑索系统’,提高人员通过效率。”秦建国深吸一口气,拿着样本筒,走向那两名正在操作仪器的黑衣人。赵少尉紧随其后,枪口虽然放低,但手指并未离开扳机。小李和王猛也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一名黑衣人停下手中的扫描仪,转身面向秦建国,伸出手,手上戴着特殊的黑色手套。他的脸大部分被护目镜和面罩遮挡,看不清表情。秦建国将样本筒递过去。黑衣人接过,立刻将其放入一个从金属箱中取出的、内衬有某种暗银色柔软材料的特制容器中,然后扣紧盖子。容器上的几个小灯闪烁了几下,变成了稳定的绿色。“辐射屏蔽完成。”黑衣人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有些失真,但很清晰。秦建国注意到,对方接过样本筒时,目光似乎也在他全身上下迅速扫了一遍,尤其是在他装着手枪的腰间和鼓鼓囊囊的怀里(那里有地图和包着令牌的布包)停留了极短的一瞬。“现在,搭建滑索系统。”周队在对岸命令道。两名黑衣人又从箱子里取出几捆银灰色的、拇指粗细的绳索,以及几个带滑轮和锁扣的装置。他们动作极其熟练,很快就在两岸之间,利用原有的铁索和新的锚点,架设起了三条平行的、绷紧的滑索。然后又拿出一些带有安全扣的背带。,!“让人员穿上这个,挂上滑索,可以快速滑向对岸,比攀爬铁索安全快速数倍。”黑衣人解释道,并演示了一下。只见他挂上滑索,轻轻一蹬,便嗖地一下滑过河面,速度可控,平稳得多。这确实能大大加快速度!对岸的老周看到,虽然依旧警惕,但也示意可以尝试。很快,第一批几个胆大的青壮年在战士的指导下,穿上背带,挂上滑索,顺利滑到了西岸。过程果然比攀爬轻松安全太多。希望再次在人群中燃起,过河速度明显加快。秦建国和赵少尉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对方太配合了,反而让人不安。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回收物品和控制灾难?趁对方忙碌,秦建国悄悄将赵少尉拉到一边稍远处,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赵队,不对劲。他们太熟练了,而且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九爷提到‘主家’和‘钥匙的真正用法’,老刀临死前说‘玄黄’在看着。我怀疑,九爷的擅自行动,说不定就在他们的预料甚至默许之中!现在灾难发生了,他们出来‘收拾残局’,名正言顺地回收一切!那个周队,对‘玄黄’这个词反应很微妙!”赵少尉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拿百姓当实验品或者诱饵?或者,这场灾难本身,就是他们某种‘测试’或‘清理’的一部分?”“我不知道。”秦建国摇头,“但绝对不能完全信任他们。样本筒交了,但孙工的手抄本和那个令牌,还有九爷身上找到的其他东西,绝不能交!尤其是那个令牌,我怀疑就是‘钥匙’或者‘信物’的一部分!还有,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他们的‘节点处理程序’到底是什么!万一不是控制,而是……引爆或者抽取,造成更大破坏呢?”赵少尉点头:“明白。东西藏好。我会盯着他们。你找机会,看看能不能从那个周队嘴里套出点东西,或者,观察他们到底在检测什么、准备做什么。”两人刚商量完,就看到周队本人,竟然也利用滑索,轻松地滑过了河面,来到了西岸,直接走向他们。两名黑衣人紧随其后,像是护卫。“群众转移速度正在加快,预计一小时内可以全部通过。”周队看着秦建国和赵少尉,“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剩下物品的交接,以及‘节点’处理方案。”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侯文渊身上,应该有一块‘调控密钥’的副品,以及孙茂才的笔记抄本。根据规定,这些必须回收。请交出来。”秦建国稳住心神,摇头:“我们找到侯文渊时,他已经服毒自尽。身上除了样本筒,只有一些随身财物和伪造证件。没看到什么‘密钥’和笔记。”“是吗?”周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们的生命探测记录显示,侯文渊在死亡前短暂接触过‘密钥’副品,能量特征有残留。而你们,是最后接触他的人。”气氛瞬间再次绷紧。对方果然有探测手段!赵少尉上前一步,挡在秦建国身前,冷冷道:“周队长,我们确实没有发现你所说的东西。侯文渊的尸体我们已经简单收敛,你们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检查。现在当务之急是救灾,请你和你的队员把精力放在协助群众转移上!”周队盯着赵少尉看了几秒,又看向秦建国,忽然话锋一转:“秦建国同志,黑石岭乡文化站干事,对本地民俗和地下矿道颇有研究。是你根据兽皮图和玉琮残片,最终开启了‘节点’的初级控制界面,对吗?”秦建国心头剧震!对方连这个都知道?!兽皮图、玉琮残片、控制界面……这些细节,除了当时地下在场的几人,外人绝无可能知晓!除非……他们一直有某种监控手段!“你们……一直在监视?”秦建国声音发干。“观测。”周队纠正道,“对于潜在的‘异常遗落点’,进行定期和事件触发式观测,是我们的职责之一。黑石岭‘节点’的活跃度近年来有所提升,本就在重点关注列表。侯文渊的擅自闯入和你们的介入,触发了更高层级的响应。”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只有秦建国和赵少尉能听清:“秦建国,你接触过‘源质’(晶体)和初级界面,身体可能已经受到了低程度的‘辐照’和‘信息浸染’。交出‘密钥’副品和笔记,接受我们的初步检查和必要的‘净化’程序,对你个人安全有好处。否则,后续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这近乎是直接的威胁和恐吓了!但其中关于“辐照”、“信息浸染”的说法,又让秦建国想起接触晶体时那种眩晕感和脑海中的幻象,以及事后一直隐隐的头痛和异样感。难道是真的?秦建国咬牙,强迫自己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只关心群众能不能安全撤离。至于你们说的‘密钥’和笔记,我没见过。或许在混乱中遗失了,或许被侯文渊藏在了别处。”,!周队似乎并不意外秦建国的否认,他不再追问,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腕上一个造型奇特、屏幕泛着微光的仪器。“时间不多了。既然你们坚持,我们可以稍后再处理物品问题。现在,我们需要开始布置‘节点稳定场发生器’,尝试对黑石岭核心区进行初步‘压制’和‘隔离’,延缓喷发进程,为最终‘封装’或‘湮灭’争取时间。”他指向东岸,黑石岭方向:“我们需要在几个特定能量脉络交汇点部署设备。其中一个关键点,可能就在这处‘老渡口’附近的地下河与地脉交错处。我们需要在这里进行精确勘测和布置。这会涉及到一些能量操作,可能引起局部环境变化,请通知群众加快速度,并远离我们即将划定的工作区。”说完,他不再理会秦建国和赵少尉的反应,转身指挥那两名黑衣人开始从更大的金属箱中取出一些更加复杂的设备。这些设备有的像大型探照灯,有的像金属桩,有的则是多屏幕的控制台,部件之间由粗大的、似乎不是电线的线缆连接。赵少尉和秦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要开始他们的“工作”了,这很可能就是所谓的“节点处理程序”。让他们在这里操作,无异于将所有人的安危置于未知的风险之下。但阻止?用什么阻止?“赵队,建国!”对岸的老周用望远镜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通过喇叭喊道,“他们想干什么?不能让他们在这里乱来!”赵少尉跑向河边,对着对岸喊道:“首长!他们声称要在这里布置设备,延缓灾难!但我们无法判断其安全性!请求指示!”老周那边显然也在紧急商讨。片刻后,老周回复:“尽量拖延!为群众转移争取时间!同时,密切监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如果发现有任何直接威胁群众安全的举动,我授权你们,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阻止!注意,是‘直接威胁’!”这等于给了临机决断的权力,但也把沉重的担子压在了赵少尉和秦建国肩上。此刻,群众过河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孩子和体弱者,速度又慢了下来。滑索系统虽然快,但穿戴和解开背带也需要时间。而周队那边,行动效率极高。两名黑衣人和周队本人,已经用一些发出“滴滴”声的探测杆,在距离索桥上游约五十米处的一片卵石滩上,圈定了一个半径约十米的区域。他们开始往地面打入那些金属桩,桩体顶端有指示灯亮起,呈现一种规律的脉动。同时,那个类似探照灯的装置被架设起来,灯口对准的却不是天空或河面,而是倾斜着,指向了脚下的地面,或者说,是地下的某个方向。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种新的“味道”,不是硫磺,而是一种淡淡的、类似于臭氧加上金属加热后的气味,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嗡鸣,与之前空中飞行器的声音类似,但频率似乎更低。秦建国手臂上的汗毛不知不觉又竖了起来。他怀里的那个令牌,隔着衣服和布包,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很轻微,像是错觉。但他立刻警觉起来。他将手伸进怀里,隔着布包触摸令牌。确实,原本冰凉的令牌,此刻有了一丝温润的感觉,甚至……似乎随着那些金属桩指示灯的脉动,产生极其微弱的、同步的震颤?这东西,果然和对方要处理的“节点”以及他们的设备有关!就在这时,一名正在操作控制台的黑衣人突然抬头,对周队急促地说道:“周队,检测到‘节点’核心压力指数急剧攀升!‘现实扭曲场’扩张速度加快!预计临界点提前!可能……可能只有不到一小时了!”周队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不再是完全的冰冷,而是多了一抹凝重和急促。“启动一级响应!加快部署!准备激发‘稳定场’!同时,向‘方舟’报告,请求‘湮灭协议’预备授权!”“湮灭协议!”秦建国虽然不懂具体,但这个词听起来就充满了毁灭性!“你们要干什么?!”秦建国忍不住冲上前,“什么湮灭协议?是不是要炸掉这里?”周队看了他一眼,快速说道:“如果‘稳定场’无法有效压制‘节点’的暴走,为了防止‘污染’无限制扩散,危及更大范围的‘现实基底’,将启动‘湮灭协议’,利用高能级武器或空间扭曲手段,彻底摧毁‘节点’所在区域,包括其周边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物质和能量结构。这是最后手段。”彻底摧毁?!秦建国看着对岸还有上百名没过来的乡亲,看着这片祖辈生活的河谷山林,虽然已经满目疮痍,但那毕竟是家园,还有那么多人……“不行!绝对不行!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而且,彻底摧毁会引起多大的爆炸?会不会引发更可怕的地质灾害?”“所以我们正在尝试‘稳定’。”周队语气不容置疑,“但如果失败,‘湮灭’是唯一选择。牺牲局部,保全整体。这是‘玄黄’的铁律。”,!“狗屁铁律!”赵少尉也怒了,“未经我国政府授权,任何武装力量不得在我国领土使用任何形式的武力!更无权决定牺牲谁、保全谁!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止一切危险作业!等待上级指令!”周队摇摇头:“时间来不及等待常规授权流程。我们的行动准则优先于常规国际法和国内法,这是应对‘异常’事件的特殊授权。赵少尉,请理解,我们是在防止一场可能波及数省、甚至影响更广的‘现实灾难’。”说话间,那些金属桩的指示灯脉动频率开始加快,颜色也从稳定的绿色向黄色转变。探照灯似的装置开始发出低沉的、能量积蓄般的嗡鸣,灯口内部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光晕在汇聚。地面传来了不同以往的震动。不是来自远方,更像是从脚下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沉闷的、规律性的“搏动”,仿佛大地有了心跳。这“心跳”似乎与金属桩的脉动、与秦建国怀中令牌的微热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来不及了!”操作控制台的黑衣人喊道,“‘节点’能量开始向这个次级交汇点涌来!准备迎接能量冲击!稳定场激发倒计时,三十秒!”“所有人!远离河岸!远离他们划定的区域!快跑!”赵少尉对着还在过河和已经过来正在休息的人群嘶声大吼!人群顿时大乱!刚刚滑过来的人连背带都来不及解就连滚爬爬地往山坡上跑。对岸还没过来的人吓得尖叫,有的甚至想往回跑。老周在对岸也拼命指挥:“不要乱!继续过河!快!远离河边!”周队和两名黑衣人却仿佛置身事外,全神贯注于控制台和那些设备。周队亲自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屏幕上滚过大量难以理解的符号和波形图。秦建国被赵少尉拉着往后跑,但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设备和脚下的地面。令牌的温热感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微微发烫!他脑海中,那些来自晶体的破碎画面似乎又开始翻腾,与眼前闪烁的设备指示灯、脚下传来的“搏动”怪异地交织在一起。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一种直接浮现在意识深处的、混杂着无数嘈杂低语和尖锐鸣响的“噪音”!这噪音让他头痛欲裂!几乎同时,被黑衣人屏蔽在特制容器中的样本筒,突然从内部爆发出强烈的、穿透容器的七彩光芒!容器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噗”地一声,几个小灯爆裂,容器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丝丝缕缕的彩色光雾从裂纹中溢出!“不好!‘源质’受‘节点’能量共振,活性急剧升高!屏蔽失效!”一名黑衣人惊道。周队脸色大变:“立刻进行二次屏蔽!不能让它在这里完全活化!”但已经晚了。河面上,原本只是翻涌泡沫和热气的河水,骤然间像是被无数无形的手狠狠搅动,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浑浊的河水变得透明,透出下方河床深处那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大量滚烫的水汽混合着更加浓郁的硫磺和臭氧味冲天而起!卵石滩上,周队他们圈定的区域中央,地面猛地隆起,碎石崩飞!一道碗口粗细、混杂着暗红与幽蓝两色、如同扭曲闪电般的能量流,从地缝中喷薄而出,直冲上方那探照灯装置!“稳定场,激发!”周队狠狠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探照灯装置猛地爆发出刺眼的淡蓝色光柱,与从地下冲出的红蓝扭曲能量流对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空气中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的涟漪!这涟漪所过之处,声音仿佛被吸走,光线发生诡异的扭曲,地上的碎石无故悬浮起来,然后又噼里啪啦落下!距离较近的几名刚刚跑开的群众,被这涟漪扫中,顿时如遭重击,惨叫着摔倒在地,抱着脑袋痛苦翻滚,七窍竟然隐隐渗出血丝!不是物理冲击,更像是某种精神或能量层面的伤害!“混账!”赵少尉眼睛红了,就要冲过去阻止。秦建国却一把拉住了他,因为他看到,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从地缝喷出的红蓝能量流与淡蓝光柱对撞后,并未消失,反而像被激怒了一般,变得更加粗大、更加狂暴!它扭曲着,分叉出无数细小的枝杈,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开始向四周蔓延、抽打!所过之处,卵石被轻易击碎,地面留下焦黑的沟壑!一根能量枝杈扫向最近的一个金属桩,“嗤啦”一声,金属桩瞬间被熔断,顶端炸裂!另一根则扫向还没解下滑索背带、瘫软在河边的一个老汉!“小心!”秦建国目眦欲裂,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猛地挣脱赵少尉,扑了过去,同时将怀中那发热发烫的布包(里面是令牌)下意识地挡在身前,仿佛想用它去格挡那恐怖的能量流!就在他扑到老汉身前,令牌隔着布包即将接触到那扫来的红蓝能量枝杈的瞬间——异变陡生!,!秦建国怀中,那布包猛地绽放出一团柔和的、却不容忽视的乳白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瞬间将秦建国和地上的老汉笼罩其中。那狂暴的红蓝能量枝杈触碰到这乳白色光晕的边缘,竟然像是烧红的铁条插入冷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冒起一股青烟,然后……诡异地“融化”或者说“消解”了!不是被击退,而是仿佛被那乳白色光芒中和、吸收了一般!不仅如此,以秦建国手中的令牌为中心,乳白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虽然范围不大,只有约两三米半径,但所到之处,那些扭曲蔓延的能量枝杈纷纷退缩、消融!就连空中那扭曲的光线涟漪和诡异的无声地带,也被这乳白色光晕抚平、驱散!原本抱着头痛苦翻滚的几个人,被这乳白色光芒的边缘扫过,痛苦顿时减轻,惊魂未定地停止了惨叫。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正准备启动更强力措施的周队,猛地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建国,或者说是看向他怀中透出乳白色光芒的布包,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甚至……一丝狂热?“这……这是……‘主钥’的活性共振?!怎么可能?!副品怎么可能有这种层级的‘中和场’?!”周队失声叫道,他之前的冷静荡然无存。秦建国自己也懵了,他低头看着怀中发光的布包,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令牌那惊人的热度和一种奇异的、仿佛与自己的心跳、呼吸隐隐相连的脉动。刚才那扑救的动作完全是本能,这令牌的反应更是完全出乎意料!赵少尉也惊呆了,但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刻抓住机会,冲过去将那个瘫软的老汉和另外两个受伤的群众拖离河边,拖到相对安全的地方。那从地缝喷出的主能量流似乎也“感受”到了乳白色光芒的存在,变得有些迟疑和紊乱,与淡蓝色光柱的对峙出现了不稳。周队迅速反应过来,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秦建国一眼,然后对着控制台吼道:“降低稳定场输出功率!尝试与‘主钥’共振频率同步!快!”黑衣人连忙操作。淡蓝色光柱的强度减弱,但频率开始出现微妙调整。秦建国手中的令牌发出的乳白色光芒也随之明暗变化,仿佛在回应。渐渐地,淡蓝光柱与乳白色光晕之间,似乎建立起一种极其微弱的、同步的脉动。而地下喷出的红蓝能量流,在这两种“频率”的夹缝中,狂暴之势竟然真的有所减缓,虽然仍在喷涌,但不再那么疯狂地四处抽打蔓延。“有效果!”黑衣人惊喜道,“‘节点’能量输出增长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扭曲场’扩张速度减缓!”周队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他看向秦建国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秦建国……你手里的,根本不是副品。那是……‘主钥’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核心碎片!它认主了?还是仅仅被‘节点’能量激活了?”秦建国紧紧握着发光的布包,警惕地看着周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东西是我们从黑石岭带出来的,是重要文物和证据!你们别想打它的主意!”“文物?证据?”周队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你知道它刚才做了什么吗?它中和了‘节点’泄露的‘畸变能量’,保护了你们。但它现在这种状态极不稳定,而且与‘节点’的深层连接已经被触发。如果处理不当,要么它被‘节点’同化吸收,引发更剧烈的暴走;要么‘节点’的能量通过它这个‘通道’无限制地倾泻到这片区域,造成毁灭性的‘现实冲刷’。无论哪种,结果都比单纯的‘湮灭’更糟!”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急切:“秦建国,赵少尉!现在情况变了!‘主钥’的出现,意味着我们有了另一种可能——不是粗暴的‘稳定’或‘湮灭’,而是尝试‘引导’和‘再封装’!但这需要‘主钥’持有者(他看向秦建国)的深度配合,以及我们最尖端的技术支持!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不仅能化解危机,还能将这个‘异常节点’重新纳入可控范围,甚至……获取前所未有的研究数据!”他指向对岸黑石岭方向:“没有时间犹豫了!‘节点’的核心暴走仍在继续,我们争取到的时间窗口非常有限。现在,我正式请求(他用了‘请求’这个词)你们的合作。以‘玄黄’第三行动队队长的名义,我承诺,将尽最大努力保障参与人员安全,并在事后,就此事向贵国相关高层部门做出正式说明和部分情报共享。”“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主钥’必须由我们进行临时加固和频率锁定,秦建国同志需要配合我们进行必要的生物信号链接测试。这是进行‘引导再封装’程序的必要前提!”交出令牌,还要自己配合做测试?秦建国的心沉了下去。对方的话真假难辨,但令牌刚才确实发挥了神奇的作用,也似乎引来了更大的麻烦和对方的觊觎。合作?与这个神秘莫测、行事风格冷酷的“玄黄”组织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是,不合作呢?看着怀中光芒渐渐减弱、但余温犹存的令牌,看着远处那越发不祥的暗红天空,听着周队描述的可怕后果……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赵少尉走了过来,脸色严峻,低声对秦建国说:“建国,事关重大。我无权做这个决定。必须请示老周,可能还要联系更上级。但……时间恐怕真的不多了。”对岸,老周显然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秦建国怀里冒出白光,挡住了那可怕的红蓝“闪电”。他正焦急地挥手,示意赵少尉过去汇报。秦建国看了一眼怀中恢复平静、但依然温热的布包,又看了看满脸期待与凝重交织的周队,最后望向对岸那些惶恐不安、等待过河的乡亲,以及更远处那吞噬一切的火光。他深吸一口气,对赵少尉说:“赵队,你去向老周汇报。我……留在这里,看着他们。”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却坚定,“令牌,不能离身。至少现在不能。”赵少尉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坚持住,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跑向滑索,准备返回东岸。周队没有阻止赵少尉离开,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秦建国身上,或者说,落在他怀中的布包上。他挥了挥手,让两名黑衣人继续监控设备和能量流,自己则走向秦建国,在距离他两三米处停下。晨光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但天空依旧浑浊昏红。河水奔腾,带着未散的热气。两人之间,沉默弥漫,只有设备低鸣和远处轰鸣。“你很警惕,这很好。”周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一些,“在‘异常’面前,多疑才能活得久。侯文渊就是太自信,或者说,太贪婪。”秦建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队继续道,“怀疑我们的目的,怀疑‘引导再封装’是不是另一个幌子,怀疑我们最终会连人带物一起‘回收’。”“难道不是吗?”秦建国反问。周队沉默片刻,缓缓道:“‘玄黄’的存在,不是为了掠夺或毁灭。我们的核心宗旨,是‘观察、控制、理解’,最终目标是‘无害化处理’或‘有限利用’那些从远古、从异常空间、从人类自身疯狂实验中遗留下来的、可能危及整体‘现实稳定’的‘异常遗落物’。黑石岭地下的东西,是一个未被完全记录在案的、高活性‘地脉能量节点’与某种……古代超文明遗留的‘调控系统’的结合体,危险性评级很高。侯文渊的鲁莽行动,让它提前进入了活跃期。”“孙茂才工程师,曾经是我们的一位优秀的外围研究员,也是‘探骊’计划的深度参与者之一。他对这个‘节点’有着长期的、痴迷的研究。他的失踪和死亡,我们一直有所关注,但没想到他的部分研究资料会流入侯文渊手中,更没想到会引发如此严重的连锁反应。”“我们并非冷血。牺牲永远是最后的选择。如果‘引导再封装’有成功的可能,哪怕只有百分之十,我们也愿意冒险一试,因为这可能拯救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并且为理解这类‘异常’积累宝贵经验。但是,”他盯着秦建国,“这需要‘钥匙’持有者绝对的信任和配合。能量链接过程,会对你的意识产生冲击,甚至有……被‘节点’同化的风险。我们需要提前做好防护,这也是为什么我坚持要暂时由我们保管并加固‘主钥’。”秦建国听着,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对方话语中的逻辑和透露出的信息,让他对整件事的轮廓有了更模糊却也更深层的认识。这是一个远超他想象的世界,隐藏在正常社会表象之下,涉及远古秘辛、未知能量、神秘组织。“如果我配合,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失败的话,最坏的结果是什么?”秦建国问。周队没有隐瞒:“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算,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失败的话,‘节点’能量可能通过‘主钥’通道在你所在位置集中爆发,形成小规模的‘现实奇点’或高能冲击,方圆数百米内……物质结构可能被重组或湮灭。当然,我们会尽可能将设备和你一起转移到远离人群的区域。”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失败即是毁灭。秦建国感到一阵寒意。他看着对岸正在陆续过河、逐渐稀疏的人群,看着赵少尉已经抵达东岸,正在和老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我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等上级的命令。”秦建国最终说道。“可以。”周队点头,“但我们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开始准备。‘节点’的压力指数还在回升。”他指了指控制台屏幕上一条不断向上攀升的曲线。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极度紧张和抉择的煎熬中流逝。东岸的群众终于全部安全通过滑索,在战士们组织下,仓皇向上游更远处的高地撤离。对岸,只剩下老周、赵少尉和少数几名指挥人员以及负责断后的战士。老周和赵少尉似乎做出了决定。赵少尉再次滑回西岸,面色凝重地走到秦建国和周队面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周队长,”赵少尉沉声道,“经过请示上级(可能通过某种紧急通道短暂联系),上级指示:在当前极端特殊情况下,原则同意与贵方进行有限度的技术合作尝试,以控制灾害为首要目标。但是,必须确保我方人员秦建国的绝对人身安全,贵方一切操作需在我方人员(赵少尉本人)全程监督下进行。‘钥匙’文物由秦建国保管,贵方可进行必要的外部加固和频率测定,但不得强行剥夺或进行任何可能损害其持有者身心健康的操作。合作过程所有数据,我方有权备份。如果发现贵方有任何违约或危害我方安全的行为,合作立即终止,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这是非常强硬且有所保留的合作条件,显然高层也对“玄黄”充满警惕,但迫于灾难压力,不得不尝试。周队听完,沉吟了几秒钟,似乎在与后方沟通。很快,他点头:“可以接受。时间紧迫,请秦建国同志配合,将‘主钥’放置在特制共振平台上,我们需要进行频率锁定和加固,并为接下来的生物信号链接做准备。”他示意黑衣人搬来一个银灰色的、刻满细密纹路的金属平台。秦建国看向赵少尉,赵少尉对他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小心,我盯着。”秦建国深吸一口气,走到平台前,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打开,露出了那块黑沉沉的令牌。令牌此刻表面那些纹路似乎在自行流转着微光,触手温热。他将令牌放在平台中央。平台纹路立刻亮起柔和的淡蓝色光芒,将令牌笼罩。黑衣人迅速操作,平台上伸出几个机械臂,轻轻卡住令牌边缘(并未接触表面纹路),同时有某种无形的力场将其包裹。“频率扫描中……锁定完成。开始注入稳定惰性能量涂层……预计需要五分钟。”黑衣人报告。就在所有人稍微松一口气,注意力集中在平台上的令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探测到——在距离老渡口约一公里外,一处被山体和树林阴影完全笼罩的峭壁顶端,空气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几乎完全透明、仅有微弱光线扭曲轮廓的“身影”,悄然显现。它“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外泄,却“注视”着河谷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块躺在平台上的令牌,以及……秦建国。一道微弱到极致、仿佛思维波动般的“信号”,从这个透明身影“发出”,穿透了空间和某种屏障,不知传向何处:“确认……‘原初协议’相关‘信标’已激活……载体为低适应性本土生物个体……‘监管者’(玄黄)已介入……建议启动‘潜伏协议’第7预案……继续观察……”河谷中,秦建国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极其冰冷、极其遥远的东西瞥了一眼。他猛地回头,看向那片阴影笼罩的峭壁,却什么也看不到。是错觉吗?还是……平台的机械臂完成了操作,令牌被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薄膜”包裹,光芒内敛,温度似乎也降低了一些。“加固完成。‘主钥’稳定性提升,暂时隔离了与‘节点’的深度共振。”黑衣人报告,“现在,可以开始准备生物信号链接。秦建国同志,请站到那边的链接区域。”周队指着一个画在地面上、由发光线圈构成的圆形区域。最终的抉择时刻,到了。:()重生秦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