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攀睁开眼,起初视线是茫然的,过了一会儿才对上焦,与翟京安四目相对:“安哥。”
翟京安嘴角微扬:“到家了。”
聂攀赶紧起身,发现坐不起来,他被安全带捆着。
忙伸手去解安全带,却与翟京安帮他解安全带的手碰上了,又是一阵触电的酥麻感,还很温暖。
聂攀忙收回手,翟京安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好了,起来吧。”
聂攀耳根有些发热,慌忙推开车门,外面的低温和车内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温差,刺激得他猛打了一个喷嚏。
翟京安从车上下来,正好看到他惊天动地的喷嚏,吓一跳:“你没事吧?”
聂攀揉揉鼻子:“没事,就是外面怎么这么冷。”
“那是车里温度太高了。
你睡着了,我把温度调得比较高。”
翟京安一边解释,一边打开后备箱把锅拿了出来。
聂攀快步上来接锅子,但是翟京安没让:“我拿就好。”
聂攀又问:“饭盒呢。”
“后座上。”
聂攀打开后门,从座椅上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两个大饭盒,虽然盒子不小,但不见得能装完。
回到公寓,走廊里静悄悄的,估摸着那些人不是出去玩了,就是还在床上躺呢。
聂攀先带翟京安去看了给他留的卤肉,两个牛腱子,四个卤猪蹄儿,两只猪耳朵,还有一堆鸡胗。
“一会儿我帮你切一切再装饭盒,应该够你吃几天了。”
“你自己不留点?”
“我不用。
上周吃了一周的肉夹馍,不想吃卤肉了,下周我打算烙饼去学校吃。
鸡蛋饼、葱油饼、馅饼,换着花样吃。”
聂攀笑眯眯地说。
“你把我说馋了。”
聂攀嘿嘿笑:“其实我还可以做饭炒菜带到学校去吃。
反正有时候十点十一点才上课,早上完全来得及。”
翟京安一边羡慕,一边忍不住问:“每天都要做饭,你不觉得累吗?”
聂攀无奈耸肩:“有什么办法?在这破地方,早饭都没处买,不自己做就得饿肚子。”
翟京安点头:“我们大院有个人,在美国学习工作了十几年,什么都有了,但还是回国了。
因为他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明天的早饭在哪里,就觉得特别累,还是回去待着舒服。”
聂攀笑起来:“为了早饭回去,大概只有在国外生活过的人才能理解这种心情。”
“是的。
走吧,去做你的作业。”
翟京安提醒。
“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