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以西,卡特里娜岛。
当年阿克曼家族曾经在此建立过俱乐部,控制了包括机场在内的一系列设施。
后来,霍克利用洛杉矶驴象两党的政治斗争,彻底瓦解了阿克曼家族。
这边的机场和俱乐部等地。。。
卡洛斯坐在山顶的那块青灰色岩石上,晨光如薄纱般铺展在回声园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滴露珠之上。
空气里浮动着紫藤花蜜的甜香,混合着远处湖水蒸腾的湿润气息。
他闭着眼,却能“看见”
??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皮肤下那片晶化叶脉的微光震颤,感知到整个山谷的生命流动。
孩子们的笑声像细小的电流,在空气中跳跃;凯尔正在教学楼后调试新装的情绪共振仪,金属零件碰撞的声音被放大成某种节奏分明的节拍;莉娜在地下实验室深处翻阅数据,她的思绪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偶尔闪过一丝焦虑,又被迅速压下。
而最远的地方,也有声音传来。
西伯利亚小镇的一位老妇人正抚摸着窗台上的干花,低声哼唱一首早已失传的摇篮曲,音调歪斜却温柔至极。
她不知道的是,这首歌正通过尚未完全稳定的母频网络,悄然流入阿拉斯加一所小学的教室。
一个六岁的男孩突然停下画画的笔,抬头望向窗外雪原,眼泪无声滑落。
“我听见奶奶了。”
他说。
老师愣住,随即轻轻抱住他。
这就是新的世界规则:情感不再被囚禁于个体之内。
它们像风,像潮汐,像地磁波一样穿行于大陆与海洋之间。
有人恐惧它的不可控,有人敬畏它的纯粹,但更多人开始学会倾听??不只是听别人,更是听自己内心那些曾被压抑多年的声音。
可这自由并非没有代价。
三天前,墨西哥城爆发了一场“共感逆流”
事件。
一名年轻女子在地铁站内突然情绪崩溃,她并非共梦者,也未接入任何设备,但她体内某种沉睡的潜能被未知因素激活,瞬间接收到了方圆五公里内所有负面情绪的叠加??失业者的绝望、病患的剧痛、母亲对失踪孩子的哀恸……这些情绪如洪水冲垮堤坝,将她彻底淹没。
她在站台上跪地嘶吼,周围人群起初惊慌逃散,随后却陆续停下脚步,有人流泪,有人跪下,有人伸手触碰她的肩膀。
三十七分钟后,当急救人员赶到时,现场已形成一圈由陌生人组成的人链,他们手拉着手,共同调节呼吸频率,试图为她构建一道情绪缓冲带。
最终,女子获救,但这件事再次掀起舆论风暴。
“我们是否准备好了?”
《纽约时报》头版如此发问,“当每个人都能成为他人痛苦的容器,谁来保护我们不被撑裂?”
卡洛斯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答案。
他曾亲眼见过一名共梦者因长期承接他人创伤而精神解体,最后只能依靠药物切断神经连接,从此再也无法感知任何情绪波动。
他也见过另一些人,因第一次真正“听见”
父母隐藏一生的愧疚与爱意,而在电话中嚎啕大哭,整整三天无法说话。
人性在这场觉醒中被反复拉扯。
它既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共情力量,也暴露出深不见底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