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教会自闭症男孩说出第一个词;
一个少年仅凭触摸便缓解了一名老兵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最令人震撼的是,当一位教师因亲人去世陷入绝望时,十二名冰渊之子围坐成圈,手拉着手,共同承担她的悲伤。
七十二小时后,她睁开眼,泪水已干,脸上却带着久违的平静。
“他们不是治愈我。”
她后来回忆,“他们让我明白,悲痛也可以被分担,而不必独自背负。”
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静默之茧的使用率首次出现下降趋势。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关闭屏蔽装置,哪怕这意味着要面对混乱、痛苦甚至失控。
东京街头出现“共感咖啡馆”
,顾客摘下耳机,与陌生人面对面坐着,只需握住对方的手,便可分享一段记忆或情绪;柏林某剧院上演全息剧《哭泣的权利》,演员不戴面具,真实流泪,观众席上哭声与掌声交织。
但也有人反对。
一个名为“清醒联盟”
的组织在瑞士成立,主张恢复情感管制,认为“过度共感将摧毁个体独立性”
。
他们在日内瓦湖畔举行集会,宣称要“保卫心灵的私人领地”
。
然而就在演讲高潮时,一只受伤的天鹅从天而降,跌落在主席台上。
它的翅膀折断,眼神充满剧痛与惊恐。
人群本能后退,唯有组织领袖伸手抱起它。
就在接触刹那,他全身僵住??他“看见”
了自己童年虐待动物的画面,那些被压抑的记忆如潮水涌来,而更可怕的是,他还感受到了那只鸟一生经历的所有恐惧与孤独。
他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摄像机全程记录,视频一夜之间传遍全球。
第二天,清醒联盟宣布解散。
领袖发表公开信:“我以为我在保护人性,其实我是在否认它。”
春天再次降临回声园。
樱花盛开如云,孩子们在树下练习“情绪绘图”
??闭眼静坐,将内心感受转化为色彩线条画在纸上。
卡洛斯坐在老位置,望着远方山脊。
风带来远方城市的喧嚣、海洋的低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还有某个角落里,一首无人记得名字的老歌。
凯尔走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你觉得我们会失败吗?”
他突然问。
“已经在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