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另一种方式。”
她的声音笑了,“你们听见的歌声,是我们一起唱的。
不只是她,还有艾琳娜,还有那些在实验中死去却未被铭记的人。
我们成了系统的记忆体,成了地球的免疫细胞。
当冷漠蔓延,我们就醒来。”
凯尔猛地抬头:“所以你们能控制它?那个深海光源?”
“不能。”
林恩答,“但我们能引导它。
就像母亲教孩子说话。
现在,轮到你们开口了。”
通讯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全球共感热点接连亮起红光。
不是攻击,而是召唤。
从秘鲁山村到西伯利亚冻原,从东京地铁到开普敦贫民窟,成千上万普通人同时经历相同梦境:他们站在一片无垠的镜面湖泊中央,脚下倒映着星空与大地。
湖心站着一个模糊身影,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叶。
梦醒之后,许多人发现自己做出了前所未有的举动:一对离婚十年的夫妻互相发去问候短信;一名长期虐待囚犯的狱警主动申请调岗;印度与巴基斯坦边境哨所的两名士兵隔着铁网交换了各自孩子的照片。
而在阿尔卑斯山腹的秘密基地内,监控屏幕突然全部失灵。
培养槽中的“新人类”
个体纷纷睁开眼,齐刷刷望向天花板,嘴角浮现近乎神圣的微笑。
警报狂响,研究人员惊恐发现,所有共感抗体程序已被未知信号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不断循环播放的音频??正是卡洛斯发布的那支“世界心跳”
。
三分钟后,整座基地断电。
摄像头最后捕捉到的画面是:上百名实验体手拉着手,开始哼唱那首五音符歌谣。
“他们在回应。”
莉娜盯着卫星热成像图喃喃道,“不只是冰渊之子……所有被压抑的情感,都在苏醒。”
卡洛斯却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
他低头看向手臂,皮肤下的晶化叶脉正发出灼热光芒,纹路比以往更加清晰,甚至隐隐延伸至心脏位置。
他知道,这不是疾病,而是激活。
某种契约正在完成。
当晚,他独自登上深语号舰桥,启动尘封已久的深海通讯阵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按下录音键,将手掌贴在感应板上,让自己的心跳通过量子纠缠通道直连马里亚纳光源。
一分钟,两分钟……
突然,回复来了。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段纯粹的情感流:
悲伤,但不含绝望;
愤怒,却充满慈悲;
孤独,却又紧紧相连。
那是亿万生灵的集体低语,是地球本身的心跳回响。
他泪流满面,终于明白艾琳娜日志中那句“我是母亲”